“……少主,家中催得紧,您在此地耽搁太久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恭敬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焦灼。这个声音……是长明从前在家族里的侍从?!时间太久,长红也是听到声音才从回忆中想起。长红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木质的扇格。短暂的沉默后。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润平和的声音。长明道:“我知道,只待此间事了。”长红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两下,心中思绪繁杂,一时竟然忘记推开门,愣在原地。她想要推开门,问个清楚,又手指顿在半空,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迟迟不肯推开这貌似沉重的木门。即使知道偷听不好,她也想继续往下听。“可小姐……”“红儿在外玩的时间够久,是时候回去了。”长明的声音顿了顿,依旧平稳,却莫名让长红听出了一丝疲惫,“族内也不会同意她继续停留的。”“那属下便去安排……”“不急,再等两日。”长明打断了他,声音极轻,“一日两日并不防事。”门外的长红,仿佛被骤然抽空了所有力气。哥哥明明知道她因为不愿出嫁才逃离,原来她对婚姻的愤怒和恐惧,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场游戏?当初家族逼迫她联姻之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以为哥哥是为了保护她、陪伴她,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比亲兄妹的感情好药好,情比金坚,这才与她一同离开家族,却没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哥哥是家族派来监视她的人。这些年的相依为命,她拼死拼活赚取灵石、搜寻灵药,以为自己是哥哥的依靠,哥哥是她的港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人挣脱家族后共同的未来,但其实都是一摊泡影。真应了那句话,庄周梦蝶,黄粱一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周遭的喧嚣、乐声、光影,瞬间褪色、扭曲,变成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她以为他们是最紧密的同盟,是背对背作战的血亲,原来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可此刻,隔着一扇薄薄的雕花门,她的哥哥才真正撒开伪装,展露最终的目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而来。现在她连推开门的力气都没了。这么多年的拼搏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快跑,再不跑就会被抓回去。她的行动力十足,快步走出牡丹楼。至于不知道目的在何方,没关系,只要不是这里就好。就在长红离开后,长明对属下使了个眼色,布下隔绝阵。“少主,为什么不告诉小姐真相?”“恨我才好,恨我才好……”长明长长呼出一口气,曾经犯过的错在脑中挥之不去,“她早该恨我了……”属下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看得懂长明对长红的关爱,也看的懂长红对长明的孺慕。“要是小姐恨你一辈子……”“一辈子吗……”长明想到这种可能,猛地咳了起来,咳得昏天黑地,脑中阵阵眩晕,被属下扶到木椅上坐下,单薄的身影更显寂寥,“不妨事,找人盯着她,别让她做傻事。”或许要不了多久,长红就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会比现在还要恨他。这几年欢愉时光本就是他偷来的,是时候拨乱反正了。“是,少主。是否要告知游春宗那位您要离开的消息?”“说一声吧。”……而在这之外,季人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想往前走,却被今日的主角拦下。“唉?你走这么着急作甚?”绯音一直在等季人歌,看到她的身影后,就迫不及待地跟了上来,但面对面后,她才发现眼前人似乎非记忆中。“绯音前辈。”季人歌看清来人,态度疏离道,退后几步,余光不停追随长红的身影。“不对,你……”绯音拉过季人歌的胳膊,手指在她的脉搏上搭了一会,随后开心道:“果然是你,小歌儿!”季人歌:“?”此时此刻季人歌对绯音知道她身份的震惊远大于想要去找长红询问为何离开。“你你你。”季人歌说话都有些结巴。绯音微微一笑,享受着她震惊的目光,将她拉进自己的闺房。她的闺房设下了隔绝阵,只要不是金丹修士,都无法探查其内容。关上门后,季人歌迫不及待凑近绯音,极其小声道:“我现在姓江名既白,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这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伪装了个寂寞……一个两个的都看得出来她是谁。上次是皇甫扶光,这次是绯音,那下次呢?绯音看出她的窘迫,出言安慰:“这算是我的天赋,听觉先天敏锐异于常人,能听到常人所未能听到的声音。”“这倒是有意思。”季人歌眼睛一亮,“比如呢?能听到什么?”“嗯……比如,你其实一直都想摆脱我?”季人歌瞳孔骤缩,尴尬道:“阿音好看,性格又好,是个人就:()修仙界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