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利用之心，就不能有真心实意。最后她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声音沙哑道：“我以为你生气了。”“我为什么生气？”季人歌好笑中又有些疑惑。绯音像一只小兔子，眼睛通红，小巧精致的鼻尖也染上红色，“因为我不诚实？”怎么像一个小孩一样？季人歌在心中嘀咕着，面上不显，“我也不诚实。”绯音沉默中摇了摇头，“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只有她和李堂主知晓，而她也不敢跟季人歌说。季人歌会带有目的接近她，也是她的策划，并非她的本意。但她会主动接近季人歌，并无他人的策划。所以她们二人，从根上就不同。“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愿说，那就不说。”季人歌善解人意转移话题，“你的家乡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说起家乡，绯音哭得有些干涩的眼睛眨呀眨，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像是在回想美好的回忆。“我的家乡，名为华国。”“在我的家乡里，伤人是要坐牢的，所以虽然也有纷争，但没这里常见。”“那里处处高楼大厦……”说起家乡，绯音恨不得把记忆中的一切都讲出来。什么寒假暑假作业累积成山，什么零食小吃薯片汉堡……想到哪里她就说哪里。但是真的有这个地方吗？不仅是季人歌疑惑，就连绯音也有些分不清，这个地方究竟是她的家乡，还是她的一场美梦。在凡间，伤人杀人也是要坐牢的，不然岂不是没了秩序？当然了，除了贵族，比如王家，他们可以无视戒律。可绯音说，她的家乡，法律之下，人人平等。没有人敢挑战法律的权威。哪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季人歌希望真有这样的地方。说了许久，直到绯音口干舌燥才停止话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讲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她真的想把自己印象中的家乡全部说出来，好像只有详细，才能证明她所言并非虚假。这里能修仙是很好，自由飞行，耍剑，像书中的侠客一般行侠仗义，自在逍遥，但时间一久，这些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修炼好浪费时间，行侠仗义好累，比起自在逍遥，绯音更想念印象中拿着锅铲逼着她写作业的妈妈。她忽然消失了，妈妈爸爸一定很担心吧。绯音叹了口气，嘴中含着茶水，苦涩蔓延。季人歌将她说的话都记了下来，“你放心，如果日后我遇到中华国，我会告诉你。”绯音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握住季人歌的手，“谢谢你。”“不必客气，但我有个疑问。”季人歌挣脱开绯音的双手，沉吟说道。绯音心情好转，歪着脑袋玩着茶盏，“问吧。”“为什么找我？”季人歌道，绯音的样子看上去就像只要她愿意，就一定能帮她找到回家的路一样……绯音道：“别人告诉我的。”“他怎么说的？”“他说，让我来这里等一人，也就是你，你能带我回家。”“没说其他的信息？”“说了，他说白、王权两家比试的那段时间，无邪楼会出现一个很重视的人，姓季，季节的季，我找了许久，只有你最符合。”绯音看上去说的不像假话，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惊得季人歌出了一阵冷汗。“这个人是谁？”季人歌有些急切地问道。这个人是如此预感先知的？那他还知道什么？比如蓝珠……比如她“死而复生”？“他称自己为道人，多了我也不清楚，跟我说完后，他就消失了。”说起这件事，绯音还是有些唏嘘，她当时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前来，没想到他所言皆属实。“道人？”一听就是代名。季人歌脑子有些混乱，想来想去，她能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接触过道人。她有预感，日后她绝对会与这个道人相见。就是不知是敌是友。季人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无甚心机的绯音，内心已经倾向后者。“关于道人，你有没有问过无邪楼？”提起正事，绯音正色几分：“问过，无邪楼内没有记载道人，有如此实力，不出意外应该是多多少少有点记录，但出了意外，他像是世间凭空出现的一样。”线索再次断了。此事线索太少，只能暂时搁置。季人歌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那你的家乡，无邪楼怎么说的？”“依旧无记载……”绯音闭了闭眼，深感无力。都说无邪楼的记载最全，可一件两件事，都是空白，绯音没少在私底下翻白眼。“说不一定道人知道，你当时有没有问他？”季人歌突然问道。绯音将脸沉到茶盏，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严肃，道：“我当时忘了问……”季人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两个字。“嗯，行。”两人聊了半天关于绯音的事情，绯音却没忘记此行为何找季人歌。“我说真的，你修炼也不能这么拼，要松弛有度。”季人歌随意点头，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身体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看得绯音又气又心疼，既然她听不进去，那自己就多约她出来散心。两人又说了会话，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季人歌起身，在绯音不解的目光中，她淡笑道：“不一起回无邪楼吗？”绯音嘴角抽了一下，想要说点话补救，却发现语言苍白无力，只好承认下来。“你怎么这个也知道？”季人歌嘴角翘着，眼睛弯了弯：“不难猜，也是刚刚确定的。”“什么？你炸我！”绯音反应过来，气恼道。她以为季人歌那么肯定的语气是有证据，结果只是猜测！“心思深沉，啧啧，玩不过你。”绯音半闷气，半感叹道。季人歌可不承认，“是你太好猜了。”“反正你罩着我。”绯音死皮赖脸道，抱着季人歌的胳膊不撒手。“姐姐，我才炼气……”扯开最后一层纱后，绯音刚见面时的恬静温柔彻底消失，撒娇道：“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罩着我嘛！就这么说好了！”：（）修仙界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