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丑八怪道歉?想得美!”孟少凛踢飞脚下碎石,指着他手中的糖山楂道,“听闻丞相来东宫了,想着来凑凑热闹,看来,是只愿意巴结太子一人。”
孟长祈道:“大皇兄哪里话,这个送你。”
朴实的木盒递上前,孟少凛看了眼,随手打翻在地:“宫外的东西我才不要!脏!”说罢,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去。
孟长祈眼里全是对暴殄天物的气愤,蹲下身子去捡:“可惜了,这么好吃的糖山楂。”
梅尽舒道:“太子殿下莫要再去捡了,也不要将大皇子的话放心上,毕竟,武贵妃得宠多年,将他宠坏了。”
“丞相说的在理。”孟长祈只能作罢,又看向他怀中的人,“您的义子?”
梅尽舒道:“是,殿下、”
孟长祈道:“他叫什么名字?可否与孤做个朋友?”
梅尽舒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臣的义子性格内敛,恐不讨喜。”
时候不早了,梅尽舒与他寒暄几句,便要离开东宫,孟长祈一路送他,二人行至东宫院外,才停下脚步。
“不必送了,殿下。”
“那丞相慢走。”
“等等。”孟雪燃不知何时醒来,何时恢复的意识,幽幽目光望去,对着孟长祈道,“我叫梅九,与太子殿下同岁。”
回去路上,梅尽舒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落汤鸡,莫名恼火。
这小子哪来那么多心眼!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想和太子做朋友?”
“不可以吗?”
“不可以!”
“可我们是最亲的亲兄弟啊。”
梅尽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从马车一端直接拉到身前,眸光寒意尽显:“少给我惹麻烦,你若身份暴露,倒霉的只有你自己!”
“好日子不想过的话,大可现在去死!”
“我死?凭什么!”孟雪燃一口咬在他手背,跪在马车上挣扎,无能狂怒,“父皇母后,孟长祈,还有你!”
“你们一个个都嫌弃我,巴不得我去死是吗?”
“在没来相府之前,我甚至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皇子,每日藏在静影楼台,无人问津。直到来了相府,母后才给我取了名字,‘孟雪燃’因为……愧疚吗?”
“毕竟,她是真将我埋在积雪中,想葬了我。”
“现在连你也觉得我是多余的,想让我去死,那当初你又何必将我接来丞相府!”孟雪燃情绪激动,委屈又痛苦,哭着说,“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
梅尽舒沉默了,话哽在喉咙说不出口,他确实一直在提防眼前这个狼崽子将来反咬他,也在一步步为了赚积分刺激他。
可没想到,这小子性子太烈了。
“你……你先冷静。”
“其实我,也没有很……”
孟雪燃抹了把眼泪,忽然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身影决绝,陷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