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燃道:“不要,我讨厌她。”
梅尽舒道:“那你可有喜欢的事?”
孟雪燃想了半晌,说道:“就不能一辈子跟着相父吗?”
话落,梅尽舒将他的头一把按进水里,看着人在水中扑腾许久,才将其拎起来,孟雪燃跟落汤鸡似的咳嗽,抓住他的手腕质问:“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自己想!”
“十六岁与相父划清界限,成家立业……”
“记住就好,给我刻进脑子里。”
“嗯……我会记住的。”孟雪燃垂着头,泪珠在眼眶打转,小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有人照顾他,陪着他,却要牢记分别的日子。
他一点都看不懂梅尽舒,给他锦衣玉食的生活,相府少主的尊严,时不时的关心与体贴。可好不过三秒又像变了个人,会打他,训斥他,总是板着脸说话。
难道这些所谓的好,只是因他是皇帝的儿子?迫于无奈之举?
“相父,我从没想过和孟长祈争!”
“更不曾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为什么信你?”梅尽舒丢掉手中帕子,十分认真同他说道,“你现在言之凿凿的话,怎知十年八年后不会变呢?人是最善变的,最不可信的,乳臭未干,还敢口出狂言。”
“什么叫防患于未然,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你懂吗?”
“或许皇后在双生子未出世前,也信誓旦旦的说过会一视同仁,疼爱有加之类的话。可结果如何呢?谁又能预料未曾发生之事!”
孟雪燃气不过再次将自己委屈哭了,转过身不想理他,抽抽搭搭忍着声音。
“说你两句就哭,转过来!”
“不想理你!”
还长脾气了?梅尽舒掐住他后脖颈,再次将人按进水里,寄人篱下还敢跟反派这么说话,看来还是没学乖。
反复两次后,孟雪燃终于认输了,摇着手说:“别来了,我理你……我理你。”
梅尽舒道:“记住,只有我嫌弃你的份,你还没资格耍脾气。”
“哦。”挨了教训,孟雪燃泡的头昏脑涨,起身去更衣,找了半晌说道,“相父,我的衣服?”
梅尽舒这才发现,好像没给他准备,只好尴尬起身,自顾自穿戴起来:“那个,我一会让十一给你送过来。”
“你要不介意,也可以光着屁股跟我回去。”
“才不要!”
“噗嗤。”梅尽舒忍不住笑话他,“放心,没人看你。”
“不要!”
“那就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