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玄道:“朕赐婚,你觉得毅国公府敢不接吗?他若不接,朕倒是觉得更有意思。”
梅尽舒道:“话虽如此,但感情之事?三皇子似乎很是抗拒。”
“感情?”孟君玄无奈中透露出几分不屑,是作为上位者独有的轻蔑,“皇室中人最忌讳感情二字,喜不喜欢不重要,朕只要结果。”
梅尽舒道:“那这门婚事?”
孟君玄道:“且先定下,朕会命人将消息传开。”
“是,臣会如实转达给三皇子。”梅尽舒退出御书房,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孟雪燃说,总之,这门婚事也不是他撮合的,到时候要怨就怨他亲爹去。
回府途中十分热闹,他吩咐马车停在一片,带着叶听走向长街。似乎许久没出来走走了,刚好常常光顾的铺子都在招揽生意,便买了许多糕点吃食。
叶听跟在他身后拎了满手,快要拿不下。
往常就算想起,也只会给孟长祈带入宫,哪怕天天经过长街,也不曾给孟雪燃买过什么东西,想想确实挺偏心。
既然连孟君玄都不管他那小儿子死活,自己又能如何呢?嘴上挂念着,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实际上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棋子。
也不知皇后怎么想的,若她真有半分心疼和愧疚,哪怕为孟雪燃求一处封地,安度此生也好过去牵制毅国公府和太后一脉。
相府后花园内,孟雪燃似乎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去学府读书,照常在园中练剑。
反差太大,和夜里要死要活的模样判若两人,梅尽舒静静观察,深感疑惑,难不成是受刺激后,变得不正常了。
细想,倒也不至于这点挫折都受不住。
孟雪燃身姿高挺,剑招凌冽,带着隐忍和异于常人的狠,招式快且稳,可见其往日刻苦。周而复始,一日不曾懈怠,这点胜过太多寻常人。
他从不吝啬去欣赏优秀的人,哪怕,是对自己不利的人。
“梅九,过来。”梅尽舒站在廊下唤他。
“是。”孟雪燃收起随身短剑,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总会泛起希冀仰慕的光,明澈的眸子会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快要将人淹没。
梅尽舒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怎么还是改不了扑到他身前的毛病,这么近,夹杂着汗水味,他故意伸手,用袖口擦拭孟雪燃脸上的汗水,耳尖红了,脸颊红了,脖颈也红了。
完了……全完了……
他无力的坐在廊椅上,撑着额头苦思。
孟雪燃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犹如被煮熟了一样,红扑扑的,多年来冷漠的相父竟然会主动为他擦拭汗水,这是关心吗?!
“相父,你买了什么?”孟雪燃指着叶听手中的大包小包。
“没什么,给……”梅尽舒改口道,“给我……”
叶听道:“给少主买的,还是热乎的。”
“就你话多。”梅尽舒忍不住白了一眼,说道:“是,赶紧吃吧。”
孟雪燃跟着坐下,好哄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打开包裹的油纸,里面是新鲜的山楂糕,拿起一块咬下去入口即化,带着微酸。
“为什么要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