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将神兽给吃掉了!”黑衣小女孩紧紧拽着席宗主的袖子,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惊恐地尖叫,“眼睛是红的…他是怪物!”“红眼睛…魔物…这是魔物!”经她这么一喊,乾元宗师徒几人瞬间回过神来,齐刷刷拔出武器,朝着那神兽便攻了过去。“敢吞我镇宗神兽,给我吐出来!”噗嗤——十几柄利器,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神兽的躯体。“吼……”凄厉至极的悲鸣响彻半空,人形缓缓褪去,神兽变回了本体,静静倒在血泊之中。只是此刻。它那身本该雪白的皮毛,已被鲜血与泥泞染得污秽不堪,若非腹部还在微弱起伏,几乎看不出还有生气。“神兽…竟然真的是神兽…”看清本体的刹那,乾元宗所有人全都僵住了。“完了…”紧接着,每一张脸上都褪尽了血色,眼底翻涌出浓烈的悔恨。他们居然…亲手杀了宗门的顶梁柱!那往后,谁来给他们炼丹?“十七,你不是说,他是吃掉神兽的怪物吗?”一个师兄终是没忍住,转头冲着黑衣小女孩暴怒地吼道,“你说你亲眼看到的,你到底是怎么看的?!”“我…我不知道…呜呜呜…”黑衣小女孩瞬间被吓哭了,抱着小小的身子,无措的直摇头,“我…我只是看到神兽不见了,然后这个红眼睛的怪物就出现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当真是可怜到了骨子里。“够了,她才多大,能懂什么?”一个高瘦师兄上前,将黑衣小女孩揽进怀里,低声安抚,“要怪也怪这神…这孽畜不打声招呼就化形,十七也是被吓到了,才误以为神兽遭了毒手。”“确实有可能,小孩子思维,的确跟咱们大人不太一样。”另一个师兄攥了攥拳,皱眉道,“况且方才神兽眼生赤红,分明是入魔失控之兆,今日不除,他日必遭反噬。”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只失控的神兽,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呜呜呜…师兄们,是十七做错事了么?”黑衣小女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寒芒,面上却满是怯生生的自责,泫然欲泣。“没有,小十七没做错,反而是你救了我们。”高瘦师兄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不然等那孽畜休养过来,就难对付了。”“不错,小师妹你是我们的恩人。”闻言,包括席宗主在内,几个师兄齐声附和。黑衣小女孩趴在高瘦师兄肩头,对着地上神兽那双空洞失落的眸子,恶劣地勾起了唇角。一字一句,轻轻说道:“师兄,神兽大人流了好多血…好可怜,如果我有和神兽一样的炼丹术就好了,肯定能把它救回来的。”“小十七当真是心善,自己都被神兽所伤,还惦记着救它。”高瘦师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冷冷瞥向神兽,“这孽畜已经没用了,还敢伤了小师妹,就该挫骨扬灰!”“稍等…为师倒有个想法。”一直沉默的席宗主,忽然淡声开口,“神兽的炼丹之能极为特殊,或许与它的血脉有关。”“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几个师兄面露疑惑。“为师还是散修之时,曾得过一本功法,可以替换血脉,改变体质。”席宗主盯着神兽,缓缓道,“只是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是化形之后的神兽,而替换者必须是八岁以下的极品灵根。”“既是极品灵根,谁还愿意冒险替换血脉,感觉有些鸡肋。”一个师兄忍不住道。“不错,所以说条件苛刻,可遇不可求。”席宗主说完,低头看向黑衣小女孩,“小十七,想不想成为和神兽一样厉害的炼丹师?”“想啊!”黑衣小女孩抬起懵懂的眼睛,想都没想便惊喜地点头,“十七…可以吗?”“可以,师父现在就能实现你的心愿。”席宗主说着,牵起她的手走到神兽身边,“这孽畜既会噬主,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但它这一身血脉极好,不能浪费。”“不…不…”神兽原本死寂的瞳孔骤然一缩,浮现出浓烈的恐惧,浑身止不住地轻轻痉挛。它拼命想要挣扎,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破碎的呜咽。“放心,你很快就不会痛苦了。”席宗主神色漠然地说完,便在小女孩手腕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随即按在神兽的心口上,“受伤了刚好,倒省得本宗主动手了。”至于神兽为何会受伤,他丝毫未曾想过要去深究。咕噜噜…随着席宗主口诀的运转,神兽身体开始剧烈蠕动,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四肢百骸涌向心口,顺着那道伤口,源源不断地灌入黑衣小女孩的手腕。吼——极致的痛苦与绝望,逼出神兽最后一声悲鸣,它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归于沉寂。那双曾经清亮的眸子,彻底黯淡了下去。“这些人…该死!”风卿沂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冲垮,她愤怒地挥动长枪,朝着席宗主狠狠抡了下去。哗啦——回应她的,只有画面的碎裂。“主人…这只是记忆回溯…您冷静一点…”阳情花灵早已落了满脸泪水,却还是上前拉住风卿沂的手,软声劝慰。“小花,谢谢你…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风卿沂深深吐出一口气,抱住阳情花灵,强迫自己冷静,咬牙继续往下看去。血脉之力被黑衣小女孩完全接收之后,她借着“感恩”的名头,将神兽的尸体带走安葬。实则。是将它剁碎,喂给了自己的狐狸灵宠。而后,才将抽取出来的神兽魂力,给直接吞吃了!此刻风卿沂才终于明白,安玉禛之前说的,不要吃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他的魂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吃掉的!当最后一片魂力被吞噬,眼前的画面彻底暗了下去。她又等了等,看到的,都只有一片漆黑。“之后的画面呢?”风卿沂不由疑惑的看向阳情花,眉心紧锁。:()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