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璨懵懂抬眼,杨净宜有些急切的起身,“不,我和你一起去。”
白色的复杂蕾丝晨袍拖尾,两个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从屋内离开。窗外晨雾又重几分,二楼长廊里,相璨扶住杨净宜的手臂:“究竟怎么了?”
杨净宜提着裙子,楼梯转角处的水晶灯亮着华丽的光,她被那光闪到,满了一拍,却也有机会在恍惚里对着相璨解释:
“我忽然有些心慌——”
杨净宜侧过头去望向相璨,眼里急迫交加,她摇摇头说:“我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相璨拍拍她的背,说:
“没事,没事。宋泓就在楼下,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净宜心绪慌乱,江怀溪正好在这时端了餐盘上来,看见他,相璨眼睛一亮,张嘴就问:
“你怎么上来了?宋泓呢?”
江怀溪说:“你刚刚只拿了净宜的餐点,我怕你饿着,来送点东西给你吃。”
杨净宜没等到答案,悬着的一颗心愈发不安。
相璨来不及感动,接着又问:
“宋泓呢?”
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怀溪也知道不是卖关子的时候,赶忙说:“被他爸妈叫去偏厅说话了,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的找宋泓?”
果然。
杨净宜在这话里身子一软。
她顾不上解释,提着裙子就往楼下冲。
“净宜——净宜!小心楼梯。”
相璨也跟着匆匆下去,江怀溪端着托盘紧跟其后,问:“究竟是怎么了?”
相璨没有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只能先转告杨净宜的要求给他听:
“净宜忽然说不要让宋泓乱吃东西……”
江怀溪纳闷,这能乱吃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随手放下托盘,跟着两人去找宋泓。
作为杨晴此生唯一的女儿,杨净宜的婚礼自然是风光大办。兰园一楼早已聚集了各种工作人员,喜庆又嘈杂。
偏厅内,宋泓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冷眼看向宋承德和宜兰。
杨净宜提着白纱,焦急的推开偏厅的大门。
室内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宜兰手里的药物还没有收起来。杨净宜看着宋泓手里空空如也的水杯,不安的情绪达到最大。
她失控的冲进去夺过来水杯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水晶杯在灯光下四分五裂,相璨和江怀溪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
杨净宜几乎是颤抖着质问宋承德夫妇:
“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宋泓见杨净宜还有些惊讶,可当她把杯子毫不客气地砸到地上时,眼里却有很多的笑意。宜兰嗫嚅着没说话,宋承德冷哼一声,颇有些倚老卖老地说:
“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杨净宜被这句话气到胸口剧烈起伏。
宋泓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更冷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一言不合就甩脸色恐吓,这就是你当长辈的态度?”
杨净宜知道宋泓会袒护她,却没想到他会直接到这种程度,一时忍不住抬头,宋泓看到她忐忑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她,转过去对着宋承德又说:
“本想着私下和你们说清,但现在净宜来了也好,我当着她,也当着相璨和怀溪的面,和你们彻底说个清楚——无论你们怎么说,拿出来多少证明,都无所谓,我宋泓,从来都没有精神障碍——”
宜兰在这句话里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