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从中作梗,姚桃才能和他离婚。
刚刚姚桃马上就要答应他复婚了,他又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好事。
章俭恶狠狠的盯着宋泓的背影,怀恨在心。
他看了看满脸防备的保安,又看向隔壁的精神病院,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宋泓返回教堂入口的时候,相璨正在和江怀溪打听刚刚是什么情况。她离家多年,对这些事情一问三不知,更何况是姚桃的家事恩怨。宋泓清楚,但也仅限于章奕口述的那一部分,干脆停下来一起听。
江怀溪也不卖关子,叹了口气,神神秘秘的小声说:“刚刚那男的是姚阿姨的前夫,妈宝男一个,没少为难姚阿姨,两人隔三岔五吵架,后来就对姚阿姨动手——”
相璨眼里一凛:“家暴?”
宋泓也没想到是这样,紧接着皱起来眉。
江怀溪说:“可不是?”
宋泓问:“你怎么知道?”
江怀溪说:“之前不有一个同学住在杨柳巷附近么?他说的。”
两人点点头,江怀溪又继续说:“去年吧,姚阿姨终于和他离婚了,没想到这人相亲无果,又回来死缠烂打,非要姚阿姨和他复婚,要我说姚阿姨也是遭老罪了……”
相璨啧一声,气道:
“那他就这样为所欲为吗?警察也不管吗?”
江怀溪没说话,宋泓却是讽刺的笑了:“管?”
他抬起眼,看向太阳,想起十六岁那年的绝望:
“警察会说,这是家事,只能调解。哪怕出了人命也是家庭不睦,再进行控诉追责——可人都死了,追责又有什么用呢?”
相璨在他的话里又心疼又气,江怀溪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宋泓却想起来当年他被宋承德扼杀的计划。
他主动离开机场回到杨柳巷给了柳建明十万,不是想要妥协,而是想要等到数额达到三十万,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把柳建明抓进去,谁曾想柳建明喝醉说漏了嘴,让柳静仪知道了这一切,他的筹谋,变成了压垮柳静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想起来前尘,宋泓垂下眼去,面容有些落寞。
相璨在江怀溪的安慰下平复好情绪,看见宋泓,在当年的事情里一阵愧疚。
章昭和章奕在教堂前的草坪玩闹,蓝天白云,微风吹动流苏。
相璨想了想,走到宋泓身边说:
“你现在还会怪我吗?”
宋泓抬起眼来,见她满脸愧疚,摇摇头说:
“不会。”
他没问相璨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相璨为人从来坦荡,她只有那一次对宋泓说过谎。
相璨抬起头来,看向宋泓,全是自责。
可偏偏也就是那一次,折磨了他七年,甚至他的世界逐一崩塌。
相璨泫然欲泣,却故作平静。
远处,章奕蹲在章昭身前耐心的为她擦手。
姚桃推开祷告室的门,里面,杨净宜正在重新梳妆。
宋泓眯起眼睛,看向教堂,说:
“因为除了我,你最爱她。”
杨净宜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一笑。
想起来那些年少,宋泓温柔的转过头来,对相璨说:“还记得吗?十六岁那年对净宜的无意冲撞,你在心里记了我一年之久——如果这个世界上爱可以用排名衡量,那你名列前茅,当之无愧。”
相璨在这话里如释重负,甚至有了和他贫嘴的好心情:“哦?你知道了?那我能有多爱杨净宜,你说来听听?”
宋泓在这话里想了想,在大好的春光里说:
“大概是为她毫不犹豫去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