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俭持刀朝她捅来,却被杨净宜拦住。
刀尖逼近的那一瞬间杨净宜大脑轰鸣——没能护住尤婉心的那种如蛆赴骨的感觉卷土重来。下意识的本能让她挡在了姚桃身前,空手抓住了章俭的刀。
章俭恶狠狠的把刀抽出来,刀片在她手心里划下刻骨的痕迹——八年了,这刀居然还是这样的锋利。
大片的血液流下。
姚桃尖叫,却被杨净宜反手推开。
有人一脚踹开了门。
电光火石之间章俭举起刀来又捅下去,杨净宜看着那刀尖,皱起来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下一秒,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杨净宜茫然的睁开眼,相璨抱着她,眉头紧皱。
章俭猛地拔起来刀,她的颈侧血流如注。
相璨捂着脖子,摇摇晃晃的倒下。
宋泓冲进来,耳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好像是谁在说话。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说什么呢?
我才不会为她去死呢!”
可现在,倒在血泊里的,也是她。
杨净宜跪在地上,相璨的血染红了她的婚纱。
章俭失去理智,对着杨净宜又要捅下去,宋泓一个健步踹上他的膝弯,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宋泓踢开刀子,制住他行凶的手。
江怀溪先安保一步进来,见到奄奄一息的相璨,当即腿软跪在了地上。
杨净宜抱住她,顾不得手上鲜血直流: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相璨却在她的怀抱里笑了。
江怀溪踉跄着爬过来,颤抖着拿出电话拨打120哭道:“你别说话了……坚持住相璨……医生这就到……”
相璨缓缓抬起手,攥住他,眼含泪光:
“我其实…”
是要说不喜欢的。
但生死关头,哪怕隔着阴阳,她也说不出来不喜欢这样的违心话。
她是喜欢江怀溪的。
哪怕江怀溪今天没有表白,她也会先跨出那一步。可为什么命运总是那么可憎,他们的爱还没说出口,死亡就先来了。
相璨看着江怀溪想,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江怀溪拼命的摇头,哭成了泪人。
相璨瞳孔开始失焦:
“怀溪啊……你要替我…照顾好净宜……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怀溪泪如雨下,相璨催促:
“你快……同意……”
江怀溪慌乱的应:
“我同意,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好不好?”
相璨松了一口气,杨净宜崩溃摇头:
“不要,相璨不要……不可以。”
“不可以。”
她拼命捂住相璨的脖颈,绝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