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曾如意也把盐包塞到出来待客的里正娘子手里。
里正左看右看,请他俩屋里坐。
“一大早来,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咱们一个村子里的人,往上数两辈都是亲戚,我姓耿,你要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叔,我认你作个侄,来这里只当在自家,有什么就说。”
“那我就厚颜改口了。”
常霄笑道:“耿叔。”
他又看向里正娘子,后者爽快道:“我姓曲。”
“曲婶。”
“欸!我就爱听这个!”
里正娘子率先应声,看看曾如意道:“你们坐着,我去喊老四夫郎来陪客。”
曾如意不能说话,只好一直微笑,目光跟着眼前人的动作走,方才给他端茶时也是马上站起来接,生怕人家觉得他没礼貌。
曲大娘子走后,耿里正看着曾如意道:“老四夫郎和你岁数差不多,性子也活泼,以后你在家若是有空闲,就来这处寻他,你俩多走动。”
曾如意点点头。
常霄听罢,顺势接过话茬。
“不瞒耿叔,今日我带着如意来,正是为了此事。”
昨日他换完衣裳,仍旧坚持去了院外查看,但院外一圈杂草丛生,留不下脚印,土墙四周也没有攀爬痕迹。
想来也是因为那边茅草屋很少住人,土墙修得矮,来个高大的汉子,压根不需要爬上墙头就能看清内里情况。
意识到这点,他更加无法放松。
想了一夜,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早上和曾如意简单商量后就来办了。
前因后果讲罢,耿里正眉头已是皱得能夹苍蝇。
试问哪个村子里没有几颗坏汤的老鼠屎,他脑海里登时就蹦出至少两个人来,都是浪荡的混账东西,不是头一回惹事。
虑及小两口没抓人现行,他也没直接提人名,免得没麻烦也惹出麻烦。
常霄见里正目光闪烁,就知对方多半是心里有数,曾如意没吃亏是万幸,真等事情发生再补救可就晚了。
这年头莫说女子哥儿真的被汉子欺负,就是没真的成什么事,单纯教人瞧见汉子从孤身守家的哥儿院里出来,就足够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他做货郎注定日复一日早出晚归,曾如意既有可能被人盯上,在抓到人之前不适合单独在家。
整个寨子村,没有地方比里正家更安全。
而现今里正一家念在他这个书生郎的出身上,还是肯给几分薄面的。
“我在外奔波,实是挂心,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才来向耿叔讨个主意。”
他叹口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前襟里掏出书本,打开包裹递上。
“光说这个,险些倒忘了另一桩正事,耿叔,这是我原先在县城学塾求学时用过的两册书,均是夫子要求学生们必读的,还将历年州试考过的内容标注出来,要我们反复记诵。”
耿里正一听,连接过来的动作与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