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墨存睁开眼睛，看到艾尔维斯特正看着他，红眸中倒映着满室的银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就……怪尴尬的……
“仪式完成了。”艾尔维斯特的声音有些沙哑，“母亲的设计，完美无缺。”
章墨存笑了，笑的不是很真诚。艾尔韦斯特伸手拉起章墨存。
章墨存犹豫了片刻，就拉住了对方的手。‘他总觉得哪里还没有完成。’
密室的门被推开，埃莉诺、赛巴斯和西奥多冲了进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两人和稳定运转的法阵，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仪式完成了，起码边界不会紊乱。
西奥多第一个扑上来，把章墨存抱了个满怀：“吓死我了！刚才能量波动差点把监测仪炸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出事！”
章墨存拍拍他的背：“没事，一切顺利。”
埃莉诺走到法阵前，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符文，然后点头：“完美。封印的稳固性至少提高了三倍。深渊之眼短时间内无法再侵蚀这里。”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章墨存身上的黑色魔法正在源源不断流向封印中……
赛巴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章墨存注意到，他的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可能真的很高兴保住住了这里。
“公爵大人，墨先生，辛苦了。”老管家微微躬身，“热水和餐食已经准备好，请先休息。”
章墨存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艾尔维斯特伸手扶住他。
“我送你回房间。”
“谢谢！”
两人一愣随即并肩走出密室，穿过走廊。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银色的光辉与法阵的余韵交织在一起，美得不真实。
“公爵大人。”章墨存忽然开口。
“嗯？”艾尔韦斯特对章墨存突然叫他公爵有些不解。
“封印修复好了，深渊之眼短期内不会来了。议会那边，莉莉丝和维森也暂时不会动手。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继续训练。你需要变得更强。”
“然后呢？”
“然后……”艾尔维斯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等时机成熟，我们一起，去彻底终结深渊之眼。”
章墨存看着他红眸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的光芒。
“好。”他说，“我努力。”努力离开这里，而且那种放大他邪念的感觉并未散去。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章墨存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那天深夜，章墨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脚下是破碎的符文，头顶是撕裂的天空。
深渊之眼悬浮在远方，猩红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修复封印就完了？”他的声音像闷雷，在黑暗中回荡，“不，这只是开始。你们连我为什么会出现都不知道，就用路边的烂方法来封印我？这可不会成功。我会等，等到你们最放松的时候，再出手。”
章墨存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不。准确来说，是他无法发出声音。
“你的力量，你的意志，你的灵魂……”深渊之眼的声音越来越近，“终将属于我。人类，记住，我就是人类的一部分。”
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利爪从黑暗中伸出，朝他抓来——
章墨存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