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听，显然不是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反而是一个陌生的、低沉沙哑的男声。
“……封印虽然修复了，但深渊之眼的意志并没有完全退去。他还在等，等一个机会。”
“我知道。”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几百年了一直是这样的……”
“你知道，但你不肯说。”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那个孩子，就是你母亲选中的人。他体内的力量在成长，但成长的速度，赶不上深渊之眼苏醒的速度，你需要更多的帮手。”
“我有帮手。”埃尔斯维斯有些不耐烦。
“你有？赛巴斯？西奥多？还是那个银月谷的研究员？他们都不够。你需要的是能和你并肩站在最前线的强者，而不是躲在后面的辅助。”
他沉默了片刻。
“你这次来是想让我怎么做？”艾尔韦斯特不想兜圈子直接敞开了说。
“去找‘他们’。”那个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沉睡在古堡地下，比深渊之眼更古老，也更强大。如果能唤醒‘他们’，深渊之眼就不足为惧。”
‘呵’艾尔韦斯特有些讽刺道，“您知道唤醒‘他们’的代价是什么吗？没有人尝试过唤醒他们，我们连他们的存在是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代价……可能很大。但总比让深渊之眼吞噬一切要好。”
章墨存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古堡地下沉睡的“原始意志”？那个声音说的“他们”，是不是就是西奥多探测到的异常信号的来源？唤醒他们，能对抗深渊之眼，但代价是什么？
他正想继续听下去，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章墨存一眼，那双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和艾莉希亚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就是那个孩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正是刚才说话的人。
章墨存下意识后退一步，点了点头。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结实。”
说完，他绕过章墨存，大步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章墨存走进书房，看到艾尔维斯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他是谁？”章墨存问。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有些尴尬道：“我母亲的……旧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
“他说要唤醒古堡地下的‘他们’。‘他们’是谁？”
“这个世界的‘原始意志’。”艾尔维斯特转过身，红眸看着他，“在血族到来之前，它们就存在了。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只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但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它们可以被‘唤醒’，获得短暂的‘意识’，并借用给唤醒者强大的力量。”
“代价呢？”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答。
“代价是什么？”章墨存追问，‘他敢肯定艾尔韦斯特知道代价是什么，否则他不会百般阻止。’
沉默了许久。
“唤醒者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能量作为代价。”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很低，“力量越强，消耗越大。如果唤醒的是完整的‘原始意志’，唤醒者会在力量耗尽后……彻底消失。”
章墨存的血液瞬间凉了。
“你想唤醒它们？”他问，声音发颤。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红眸中满是复杂：“我不会。但那个人……他会。”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叫塞恩。是我母亲的弟弟，我的舅舅。”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当年母亲牺牲后，他离开了古堡，独自去寻找对抗深渊之眼的其他方法。一消失就是几百年。现在他回来了，说他找到了。唤醒‘原始意志’，用它们的力量彻底摧毁深渊之眼。”
章墨存想起刚才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和艾莉希亚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说的代价，是让他自己消失？”
艾尔维斯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