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穹顶下回荡,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安静地停靠在轨道上,车窗反射着站台上方的魔法灯光。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抱着猫头鹰笼子、牵着宠物,在站台上穿梭。有人在哭——低年级的女生抱成一团,为即将分开的暑假哭泣。有人在笑——高年级的男生互相拍着肩膀,约好暑假见面。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告别,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出口,奔向等待已久的家人。
但今年的气氛和往年不同。
站台上多了几个穿暗红色长袍的身影——凤凰社的成员,分散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魔法部大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巫师界,伏地魔回来了不再是《预言家日报》头版上的“猜测”,而是每个人都在低声谈论的事实。
弗雷德和乔治是第一个冲出车厢的。
他们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从车厢门口弹出来,行李箱被施了魔法,跟在身后飞,差点撞倒一个经过的赫奇帕奇女生。
“毕业了!”弗雷德对着站台的穹顶大喊。
“毕业了!”乔治跟着喊。
“不用再考试了!”
“不用再写论文了!”
“不用再听乌姆里奇的课了!”
“不用再看斯内普的脸色了!”
“斯内普的脸色还是可以看的——”弗雷德想了想,“算了,不看了。”
两人击掌,然后同时转向正在从车厢里搬行李箱的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你也毕业了!”
“你为什么不激动?”
阿列克谢把行李箱放到站台上,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早就知道我会毕业。”
“你这人真没意思。”弗雷德摇头。
“但我们习惯他了。”乔治说。
阿列克谢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哈利、罗恩、赫敏从车厢里走出来。哈利的行李箱上绑着海德薇的笼子,雪白的猫头鹰在笼子里不满地叫了一声——她不喜欢长途旅行。罗恩的行李箱上的笼子里,那只叫“小猪”的猫头鹰,个头小得可怜,但精神头十足的活蹦乱跳。赫敏的行李箱最大,塞满了书,被施了轻量咒,但看起来还是很重。
“五年级。”罗恩叹了口气,“还有两年。”
“两年很快。”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的笑话店已经开到对角巷以外了。”
“可能开到巴黎。”乔治说。
“可能开到纽约。”
“可能开到月球。”
“月球没有巫师。”
“那就先开到巴黎。”
站台另一头,塞德里克和秋从车厢里走出来。塞德里克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秋的。秋走在他旁边,手里只拿着一个装猫头鹰的小笼子,表情轻松得像在散步。
“塞德里克!”弗雷德喊了一声,“毕业了!激动吗?”
塞德里克走过来,耳朵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秋正挽着他的手臂。
“激动。”他说,“但更多的是……不舍。”
“不舍霍格沃茨?”乔治问。
“不舍不用再考试了?”弗雷德问。
“不舍不用再爬楼了?”乔治补充。
塞德里克笑了:“都有。”
秋松开他的手臂,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淡粉色的,封口处贴着一朵小小的干花,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秋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八月——我和塞德里克要订婚了。”
站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弗雷德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比皮皮鬼的歌声还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