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短刀上布满使用痕迹,可见是件旧物,外面看着无奇,但相师瞄眼一旁异族人北玲,忍不住多想,惊道:“难道,难道是你们给公主下咒!”
北玲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相同境界,你觉得她有这个本事略过京中相师给公主下咒吗?”
相师想想也是,但心中仍然起疑:“你到底什么图谋?”
“人都有图谋,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桑巧青抓住相师的手,将短刀放入他手中,又将他手指一一合住,令他不得不握住这把短刀:“若事成,你就一步登天,若事不成,也没有人怪你,你不想试一试?”桑巧青循循善诱:“万一你救得公主,你的泼天富贵就来了,你真想就这样一辈子困在天境,做一个普通相师,给人画画符,看看相?”桑巧青轻‘啧’一声,一脸的不认同,颇为这相师考虑的模样:“太憋屈了吧,人活一辈子,总要为自己争一争,就算此事不成,你也算是进过皇宫的人了,这辈子也不白活不是?”
这相师目光闪动,心都嘭嘭直跳,震得他双耳嗡鸣。不错,不错。他哪会甘愿一辈子困在天境?他心有抱负无从施展,说不定,这真是个机会,若此事真成,他真让公主看中,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那他就一步登天,以后就没人再敢瞧不起他!!!
桑巧青托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他却不自觉握紧了桑巧青的那把短刀。
桑巧青满意一笑。
那相师第二日就进宫献宝,他出宫后桑巧青与他见了一面,似是好奇问了一句:“那个掌月公主是个什么样的?”
“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回想宫中所见,安昭玥缩成小小一团躺在床上阴影之中,面色灰败,相师顿了顿,叹息一声:“看着有些可怜。”
十来岁的孩子。。。
桑巧青不着边际的想,她带母亲离家时,也是这么大。
即事已成,桑巧青就带北玲回了边境。
北玲不清楚其中细节,只觉京城一趟来去匆匆,自己仿若只是来游玩了一番。
回边境后不久,桑巧青昏迷,失了一魂,武道尽退。
北玲虽不知道桑巧青做了什么,但必然与回京有关。
几年后东边战乱平息,她们几人回京,掌月公主安昭玥主动与桑巧青换魂,将皇室命格补全给桑巧青,助桑巧青入了武道,北玲才恍然大悟。
军中虽然不少女兵,但即使是无人境武者,若是女兵,最多也是女将,军衔再无晋升可能,桑巧青跟随在刘大将身边,已将此事看透。她身为刘大将义女,成为刘大将身边副将,身边又有两个忠心异族入道者跟随,在军中名气越来越大,有时候旁人恭维她,说她以后或许会成大将,桑巧青表面应和,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心里。
桑巧青心里清楚,她没有成为大将可能。
这就是一直以来的规则。
即使刘大将收她为义女,有了刘大将相护,她是个女人,就无法成为大将。
就和宗师武者不为将的规则一样。
东边战事平定,敌方割据十城,可谓大胜,刘大将心情大好,宴上饮了许多酒,难得酒后多言,为桑巧青感到可惜,重力拍她的肩膀,感叹她若是个男子就好了,若她是男子,就可以向圣上请封,让她军衔再升一层。
一定要是男子才行吗?
一定要有世家扶持不可吗?
桑巧青并没有说出心中疑问。
桑巧青未多饮酒,宴后走到城墙高处吹风散身上酒气,回头看一眼一直跟着她的北苒北玲,有些奇怪:“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没有喝多,你们自去歇息。”
二人对视一眼,脸色有些迷茫:“仗打完了吗?”
桑巧青自然点头:“没听大将说么,修整几日,我们就回京封赏了。”
“我们也有封赏吗?”北苒疑问。
桑巧青一愣。
啊,是了。
北苒与北玲是异族人,她二人虽在军中立功有军衔,但到底是异族人,皇上不会给她们封赏,就算有,给的也很少,回京之后,她们两个就什么身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