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
简直好极了。
自己留下,双方皆是欢喜。
安昭玥则受到沉兰这句话安抚,如活泼小狗一般快乐眨眼,美滋滋的又搂紧了桑巧青的胳膊,歪头在桑巧青肩上靠住,鼻子稍稍一动。
桑巧青不施脂粉,面容肃静,今日进京,她前一日自然好好沐浴一番,身上并无特别味道,宫中的侍女都要多少染些熏香味道,但她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香味都没有。
非要说的话,安昭玥贴她太近,她也只多染上些安昭玥身上的熏香味道。
桑巧青肩背挺直,一身轻甲,分明不是宫中人物,安昭玥则没有骨头一般,一路如个莬丝花似的缠在桑巧青身上不与她分开,宫中谁经过见到了都要看两眼,低声嘀咕两句公主抱着的那女人是谁,是以过了半日,桑巧青在宫中的名声就传开了。
自然不是好名声。
宫中人都悄悄传,疯子公主安昭玥找到了新鲜玩意。
谁也没将桑巧青当回事。
这传言还未传到桑巧青耳中,就是传到了,桑巧青也不会当一回事。
在桑巧青眼中,名声并不重要。
再好的名声,落到有心人眼中也是做戏。
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安昭玥的皇室命格。
不论安昭玥如何卖痴做傻,桑巧青都不当回事,脸色都不变一下,任由安昭玥缠着自己,自己仍是肩背挺直,步伐沉稳,令跟在一旁的沉兰与云落都不禁多看她几眼,落后几步悄悄嘀咕。
“这位桑小将军真是见惯世面的。”云落不禁佩服。
“是啊,想来她在边疆见过更离奇的事情。”
“我听说边疆死人多,邪祟也很多,咱们在京中见不到邪祟,也不知道邪祟到底是什么样的。”
“啊。。。那比起邪祟,公主至少还是个人,所以桑小将军看什么都寻常了,”沉兰恍然大悟,她看桑巧青十分妥帖的附和着公主的每句话,注意力都在公主身上,压低声音又问云落:“公主说收起的画你有没有收好?”
“那是自然,”云落当即点头让沉兰放心,随即偷瞄一眼桑巧青背影,又忍不住和沉兰嘀咕:“原来真有这么一个梦中人,我之前还以为公主是真疯了,还好还好。。。”
她们两个说着悄悄话,又落下了几步。
桑巧青耳朵稍动了一动。
画,什么画?
她们在说的梦中人,莫不是就是自己?
桑巧青想了一想,觉得就是自己,她偏头看向靠着自己的安昭玥,察觉她视线,黏黏糊糊与她贴在一起的安昭玥立即抬头与她对视,眨巴眨巴眼睛。
“公主,微臣对宫中规矩不熟悉,这掌月宫不知我是哪里能进,哪里不能进啊?”桑巧青笑容温和,双眼弯弯,对上她的眼睛,安昭玥就觉自己脑子空空,尽是喜悦,她不自觉憨憨一笑,搂着桑巧青的胳膊挨蹭,天真大方道:“在我的掌月宫,你想进就进哪!”
桑巧青闻言,十分惊喜,看着安昭玥的目光尽是欣然:“公主对微臣,真是太好了。”
“这是自然,”安昭玥见自己一句话就令桑巧青对自己态度好些,顿时受到鼓励一般立即道:“我会对你更好!”
桑巧青释然长叹,用另一手在安昭玥的头上轻轻抚摸一下。
安昭玥身体一僵,她眼巴巴的看着桑巧青不敢动作,恐怕自己动一下就惊走了桑巧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