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野看得痴了，心口泛出一股莫名痒意。
她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又取下折扇递给沈清辞，可怜巴巴道：“用夜明珠换娘子题字，千金换千金，行不行？”
沈清辞接过她的折扇，却把夜明珠推还回去，“此物于我无用，你留着玩吧。”
她将扇面徐徐展开，先前被周衍刮花的地方字迹已模糊不清，好在扇面未受损，“天下第二”被生硬地拦腰截断，反而有种粗粝豁达之感。
折扇背面空无一物，不如从此处着手。
她端坐案前，提笔。
林照野赶忙跑过去替她研墨。
狼毫吸饱了墨水，在扇面肆意挥洒。
林照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直到最后一字收尾，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小指，开口道：“清辞，此番下山，我是为你而来的。”
“又在说什么胡话，你下山不是为师父寻药吗？”沈清辞放下笔，嗔她，却任由她胡闹，感受着指尖的炙热。
林照野忙握住她的手，“真的！我从小就听师父提起你，但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我知道，我和你终有相见的一日。”
沈清辞手捧折扇，轻轻扇风，好让墨迹干的更快一些。
“你是不是精怪报恩的话本子看多了？总不能我是那救人的许仙，你是还伞的白娘子吧。”
林照野小声嘀咕，“那也得我是许仙才对。”
师父与玉真子的孽缘纠缠不清，她一时也不知从何解释，索性不说，抢来沈清辞手里的折扇细细观摩。
满室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
她看了又看，笑道：“你这是夸我是仙子咯！还让我不要惹桃花~可是魅力这种东西我控制不住啊。”
沈清辞双颊发烫，起身走向床榻，嘴上骂道：“没脸没皮，不害臊。”
害臊就不是林照野了。她赶在沈清辞之前先一步躺倒在床上，手举着折扇，没心没肺的笑着，月白长袍被她弄得褶皱不堪，护额散开，露出眉心一点桃红。
沈清辞停在床前，心跳莫名加速，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她躲开不敢直视林照野，袖底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想把心底杂念驱赶，“已经题了字，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林照野却没有接话，只是攥着扇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面边缘，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出一点犹豫。
她悄悄抬眼觑了觑沈清辞，又飞快垂下，耳根慢慢染上绯色。
沈清辞等了半晌不见回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林照野忽然伸出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袖。
力道很轻，撒娇一样。
“清辞……”林照野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今日怎么不……”
她支支吾吾，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脸却越来越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沈清辞看着那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又看看那张红透的脸，忽然间福至心灵。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笑意，故意装作不解：“不什么？”
林照野羞得想钻地缝，破釜沉舟一般，鼓起勇气将心底话说了出来：“怎么不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