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叶澄霁回来教她。
就算她教得不好，总是不耐烦，还经常凶她……
但是教她的那个人也只能是她。
祝乐桃手背抹掉妨碍自己视线的那点泪，固执地想。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水，还多了一张椅子，叶澄霁就坐在那个戴眼镜的小矮子旁边，似乎是聊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叶澄霁似乎比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脸上挂着难得轻松的笑，浑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下来。
祝乐桃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比周雨琪还矮一点，说对方是小矮子的同时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看着她们坐在一起，言谈之间熟络又默契的样子，她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祝乐桃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挤到叶澄霁旁边坐下。
叶澄霁瞥了她一眼：“干嘛？”
“没什么。”祝乐桃说，假装低头喝水，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忍耐着疼，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却悄悄伸长了耳朵去听两人之间说的什么。
短暂的中场休息结束，周雨琪继续给祝乐桃讲课，祝乐桃这次没像在叶澄霁教她时那样故意捣乱。
但她的眼睛总是往叶澄霁那边瞟。
叶澄霁歪坐在沙发上，翻着自己的单词本，眉头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姐姐。”祝乐桃突然喊她。
不知道是不是叶澄霁的错觉，总觉得小崽子今天喊她姐姐的声音格外甜腻，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澄霁抬头，对上一双看起来很乖巧的眼睛，黑的发亮，“怎么了？”
“这道题听不懂。”
叶澄霁走过来看了看题，不算特别难的数学大题，就连她都能很快解开，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周雨琪。
周雨琪想到自己在被最崇拜的老大拜托时自信应下的样子，现在却还要朝老大寻求帮助，顿时感觉自己在老大心里的形象被破坏了，羞愧又失落地对她说：“对不起老大，我讲了三遍，她都说没听懂，可能是我讲的方法不行。”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你愿意来帮忙我就应该谢谢你了，没事，我再试试。”
安抚好垂头丧气的小妹，叶澄霁就看向在她过来之后就没再说话的小崽子。
祝乐桃低着头，细细的手指紧攥着练习册的一页，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澄霁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用最平铺直叙的方式开始讲。
说实话，在学霸面前给别人讲题让叶澄霁这个前段时间成绩还在底层的前学渣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祝乐桃听着她的声音，嘴角悄悄翘起来。
“说吧，还有哪里没听懂？”
“没有了，谢谢姐姐。”
祝乐桃没再抓着不放，乖乖摇头，很顺畅地把周雨琪之前准备的同类型题也顺畅地做了出来。
讲完题，叶澄霁站起来，准备回沙发。
小崽子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角。
“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