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沾上吧？”叶澄霁打量她几眼，虽然明面上没看到痕迹，但还是又问了一句。
周雨琪心有余悸地摇摇头。
“对不起啊，”祝乐桃失望地咂舌，很没有诚意地道了一句歉，计划没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成功，她也懒得再装成乖乖好学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祝乐桃盯着她低下去的头顶，那根马尾辫上的头绳换了，从昨晚的星星变成了粉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在她低头的时候反着光。
她突然很想伸手拽一下，最好一下子就把它扯坏，再让那整齐的辫子变得像鸟窝一样杂乱粗糙。
但她的手没动。
因为她感觉到叶澄霁的正在盯着她。
“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叶澄霁把一袋奶糖塞给还想拒绝的懂事小妹，无视小崽子看到糖时喊着“那是我的糖”的尖叫噪音，把她送到门口。
周雨琪看看叶澄霁，又看看祝乐桃，犹豫了一下，在即将迈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瞪着她的祝乐桃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是祝乐桃意料之外的……同情？
祝乐桃讨厌那个眼神。
是在对她炫耀自己被叶澄霁救了吗？
该死的，要不是因为叶澄霁突然跑出来，她那身漂亮衣服早就变成一坨难闻的垃圾了。
祝乐桃气恼地抿起唇，又不小心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这件被穿了很久，洗了很多次，不仅颜色变淡，就连衣领都变得松垮走形的难看短袖。
门关上了，周雨琪也走了。
叶澄霁走过来站在祝乐桃面前，没说话，沉默的影子落在桌上，把桌上留下的那个杯子罩住。
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残留的不明液体，放在舌尖尝了一口。
“这就是你说的酸梅汤？呵。”叶澄霁放下杯子，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但祝乐桃听出了里面的质问意味，连问一句都没有，就好像直接在心里确定了她的罪行。
尽管确实是她做的，但祝乐桃心里却还是涌现出一种毫无理由的委屈和笃定。
但她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凭什么不问她就觉得是她？叶澄霁一点都不信任她！
看吧，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就是那个没人在乎的外人！
明明我才是你妹妹……
祝乐桃用力咬着唇抬起头，明明心里恼怒的要死，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挑衅地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叶澄霁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