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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悦的目光落在花园的栅栏上,表情尽量平淡:“在休息。”

柏母的蒲扇停了一下。她看了柏悦一眼,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成了家就应该这样。”她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柏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她把目光从栅栏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茶壶上。茶壶是紫砂的,壶盖上有一个小小的气孔,蒸汽从那里冒出来,细细的一缕,在午后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妈,”她开口,语气尽量随意,“我跟曼如已经没事了。”

柏母看着她:“那就好。”

“那公司的事——”柏悦顿了顿,“您之前说,等我把曼如哄好了,就让我回去。”

柏母的蒲扇又扇了一下,扇得很慢,风很小,只够吹动她鬓角的一缕白发。

“既然没事了,明天就回公司吧。”她说。

柏悦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这次是轻快的。

“谢谢妈。”

“别谢我。”柏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你把曼如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柏悦的嘴角翘起:“我会的。”

柏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锁骨上。衬衫领口没系好,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花园的月季上。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花瓣上还沾着中午浇水的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还有一件事。”柏母的声音永远不紧不慢,但这次多了一点什么。

柏悦看着她。

“孩子的事。”柏母说,“你们也该考虑了。”

柏悦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年轻,想多过二人世界。”柏母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但两家联姻,孩子是纽带。有了孩子,两家的关系才能更稳固。这个道理你懂。”

“这还用您操心。”柏悦嘴角弯着,带着alpha天然的得意,“我们最近都没有做防护措施,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柏悦靠在藤椅上,看着花园里的月季。风从枇杷树的叶子间穿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花的香味。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二楼主卧的窗户开着。

江曼如站在窗前,头发散着,身上穿着柏悦上学时期的T恤,领口大得垮到肩膀下面。她醒了有一阵了。柏悦出去的时候,她就起来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好看到柏悦走进花园。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风景。没想到会听到母女两个人说话,她们声音不大,从二楼传上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但后来柏母的声音大了一点。关于“孩子的事”,江曼如听清了。

她靠在窗框上,手指攥着窗帘的边缘,听着。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她散着的头发,吹动T恤的下摆。T恤很大,穿在她身上像一条短裙,下摆在大腿中间晃来晃去。

她听到柏母说“孩子是纽带,有了孩子两家的关系才能更稳固”。她看到柏悦脸上的得意,听到她说“我们最近都没有做防护措施。”

江曼如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花园里的柏悦,整个人靠在藤椅上,嘴角弯着,表情得意,像一个刚刚完成了KPI、正在向上级汇报业绩的优秀员工。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她看起来很高兴,很轻松,很有把握。

江曼如松开窗帘,退后一步。她站在窗边,背靠着墙壁,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中间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在午后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她盯着那些彩虹看了很久。

她们最近确实没有做防护措施。从第一次在车里开始,就没有。她以为柏悦忘了,或者不在乎。现在她知道了——柏悦是故意的。

江曼如从窗边走开,走回床边,坐下。床单还是皱的,枕头还是歪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信息素纠缠的味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这只手刚才还插在柏悦的头发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楼下花园里,柏母的声音又飘上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柏悦的笑声传上来,很轻,很短,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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