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并不放心:“正好到晚餐的时间了,我们一起用餐吧。”
“不必担心,爸爸肯定会吃饭的。”公爵笑着摸了摸季长歌的脸,“好了,你们先走吧。明天我去找你们。”
季长歌还想挣扎:“父亲……”
“好了,”公爵打断季长歌,“听我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去训练场,今天你有几个动作还是不太对。”
季长歌转忧为喜:“好!”
公爵又嘱咐艾薇拉:“你也去休息,政务爸爸来就行。”
艾薇拉点点头,领着季长歌退下。
翌日,季长歌早早地便从梦中醒来。她是被痛醒的。四肢像是被注射了了酸水,又酸又痛。到了下午,疼痛更甚,但她还是忍痛来到了训练场。
她不想让公爵等她,所以早早就启程出发。但走近训练场才发现,公爵还是来得比她早。他换了身练习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右手的袖子挽到了肩膀之上。季长歌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公爵空着的右臂移开,同时把剑换到了左手。
“半天没见,亚蒂娜怎么换了左手使剑?”公爵调笑。
季长歌红着脸把剑换回右手,找补似地问了一句:“艾薇拉呢?”
公爵笑了笑:“艾薇拉,和她的母亲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季长歌觉得这句话里,公爵并不开心。但很快,她无心再想,因为公爵盯上了她的剑。
“这剑还没开刃,是训练用剑?”公爵从季长歌手中抽走了剑,拿近自己细细端详,“磨损的有点厉害了,亚蒂娜平时训练很刻苦呢。”
季长歌心虚地别开了头,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拿这剑去凿洞了。
幸好公爵没有深究,他把季长歌的剑放到了一边,又从身侧抽出了一把银色佩剑,横放至季长歌身前。
剑身纤细,银光烁烁。是银月。
季长歌看看剑,又看看公爵。
公爵把银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
季长歌不好意思伸手。公爵把剑柄放到季长歌右手边,同时手一松。季长歌眼疾手快接下了剑。公爵狡黠地笑着后退了几步。
银月本身不重,但有公爵在前面看着,季长歌紧张之余越发觉得手中剑很是沉重。
公爵要做什么?为什么把银月递给我了?
“银月随我征战了几十年,是柄好剑。今后你要好好待它。”
“这怎么可以?”季长歌双手捧剑想把银月还回去。
公爵连连后退:“收下吧,亚蒂娜。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成人礼物。”公爵嘴角挂着抹浅笑,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这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给你的东西了。”
声音很小,但听力绝佳的季长歌还是听见了。她盯着剑沉默了一阵,没再推脱,朝公爵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那亚蒂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爸爸客气什么?”公爵让到一边,“来吧,比划几招,爸爸来看看你。”
季长歌手指抹过剑身,开始舞剑。
从午后到黄昏,又到夜晚降临。一轮明月升起,季长歌一剑上挑,又很快劈下,溢着银色流光的长剑正好把圆月一分为二。
“银光断月,不错。”公爵心情大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他走上前一把揽过季长歌,夸赞声不停。很少被人称赞的季长歌红了脸,面上也全是被认可的兴奋。
那天之后,季长歌又喜欢上练剑,而公爵也每每陪伴在一旁,给她做私人指导。并且公爵又再次活跃起来,面上的阴翳不再,有时还会出城找好友小酌几杯。
日子似乎好起来了。季长歌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这具身体的第二次崩坏也是不错的。
几周后的某一天,公爵突然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连着公爵夫人一起,一家四口久违地在餐桌上相遇。
会有什么事呢?
过了几周好日子的季长歌对公爵接下来想做的事满怀期待。
“亚蒂娜,恩卡特城的安吉洛·凯佩尔公爵的次子霍勒斯是个不错的孩子。正好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前些日子我们两个一合计,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公爵坐在首位笑吟吟地看着季长歌,“亚蒂娜,你意下如何?”
公爵的话如一盆冷水把近日来情绪高涨的季长歌浇了个透心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陪自己好多日的父亲,语音颤抖:“父亲,您,您在开玩笑吗?”
“不是哦,亚蒂娜。”公爵依旧笑着,但神情很是严肃,“爸爸请了人做公证,你们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