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萧绝看到她这副样子。
怕萧绝问她“你怎么会犯这种错”。
怕萧绝说“我以为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怕萧绝发现，她根本没有成长成萧绝期待的那个样子。
她还是那个会搞砸一切、需要人收拾烂摊子的林蕊儿。
只是这一次，没有烂摊子可以收拾了。
死者不会复生。
家属不会原谅。
她签在手术同意书右下角的那个名字，会永远留在病历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枕边空着，萧绝已经起床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摸过手机，看到时间。
10:47。
她迟到了。
林蕊儿几乎是滚下床的。她抓起手机，看到科室群里十几条未读消息，主任艾特她两次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交班。
她正要回复，卧室门推开了。
萧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早餐托盘。
“我帮你请了假。”她说。
林蕊儿怔住。
“我跟张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
萧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粥是温的，趁热喝。”
她转身要走。
“主人。”林蕊儿叫住她。
萧绝停下。
林蕊儿看着那个背影。
“您……不问吗？”
萧绝没有回头。
“等你愿意说。”她说。
她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林蕊儿低头看着那碗粥。
皮蛋瘦肉粥，是她最喜欢的口味。萧绝很少做，因为皮蛋处理起来麻烦，她嫌浪费时间。
今天是工作日。
萧绝请了半天假，专门在家等她。
林蕊儿端起那碗粥。
第一口，咸的。
第二口，也是咸的。
第三口，她分不清是粥咸还是眼泪流进了碗里。
她一口一口把那碗粥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