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坐在对面，偶尔插一句“工作忙不忙”“身体还好吧”。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林蕊儿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母亲的笑容太殷勤了。
父亲的沉默太刻意了。
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想念，不是喜悦。
是某种……期待。
林蕊儿握紧茶杯。
萧绝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蕊儿转头看她。
萧绝没有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先别急。
林蕊儿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饭是母亲做的。
四菜一汤，都是林蕊儿小时候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西红柿蛋汤。
林蕊儿看着那桌菜，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母亲从来不记得她爱吃什么。
小时候，母亲做饭从来只考虑继父和那个弟弟的口味。她喜欢吃的菜，一年也吃不上几次。
现在这一桌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母亲怎么会知道？
“吃啊，”母亲给她夹菜，“尝尝合不合口味。”
林蕊儿低头吃了一口。
排骨很甜。
甜得有点腻。
“好吃吗？”母亲殷切地看着她。
林蕊儿点头。
母亲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
萧绝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饭。
她几乎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个人。
林蕊儿知道她在观察。
在记。
在心里画那张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图。
饭后，母亲去厨房洗碗。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蕊儿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萧绝跟出来，站在她身边。
“不对劲。”林蕊儿低声说。
萧绝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