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
还是没人接。
她发消息：
“主人，看到回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手机终于亮了。
萧绝的消息：
“没事。睡了。”
林蕊儿看着那四个字。
没事。
睡了。
她握着手机，在黑暗的卧室里，忽然觉得有点冷。
那不是萧绝的语气。
那是一个陌生人的语气。
她认识萧绝五年。
五年里，萧绝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不是冷。
是关上了门。
林蕊儿躺回去，把手机贴在胸口。
丝儿从猫窝里跳上来，在她枕边团成一团。
林蕊儿摸着它的背毛，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很久。
第四天，萧绝的母亲转院了。
转到省城的大医院。
林蕊儿是从萧绝那条简短的“转院了”里知道的。
她查了一下那家医院，是全国顶尖的肿瘤专科医院。
肿瘤。
林蕊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她想起萧绝走之前那个背影。
想起她眼睛里那扇关上的门。
想起她说“这次，让我自己”。
原来是这样。
林蕊儿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金桔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柠檬还青着，硬邦邦地挂在枝头。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颗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