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但萧绝看到了。
那是丝儿走后，她第一次真正地笑。
三月底的一个周末，林蕊儿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丝儿的照片。
刚领养回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第一次洗澡的时候，浑身湿透，一脸生无可恋。
第一次主动跳上她膝盖的时候，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第一次和年挤在一个猫窝里的时候，两只猫团成两个毛茸茸的团子。
林蕊儿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时，她的眼眶又热了。
那是今年春天拍的。丝儿穿着那件红彤彤的过年衣服，一脸不情愿地蹲在萧绝脚边。萧绝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拿手机的林蕊儿。
那个眼神，她记得。
温柔得不像话。
林蕊儿把那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桌上。
萧绝从书房出来，看到那张照片。
她没有说话。
只是走过去，在林蕊儿身边坐下。
她们一起看着那张照片。
很久。
“主人。”林蕊儿开口。
萧绝看着她。
“嗯。”
“我想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墙上。”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
林蕊儿转头看着她。
萧绝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丝儿，”她说，“拍得很好。”
林蕊儿弯起嘴角。
那张照片后来被放大了，装进相框，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每天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
年有时候会蹲在照片下面，仰着头看。
林蕊儿不知道它看懂了什么。
但她觉得，它什么都懂。
四月的一个傍晚，林蕊儿下班回家，看到萧绝站在阳台上。
她走过去。
“主人？”
萧绝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