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看着那几袋土，再看看萧绝。
“您一个人搬上来的？”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花。
金桔树又长高了一点，今年开了好多花，小小的，白白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香。柠檬树也是，新叶子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那丛勿忘我，已经长成一小片了。
淡紫色的花，开着，在风里轻轻晃。
林蕊儿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萧绝也没催她。
就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会儿，林蕊儿站起来。
“换吧。”她说。
两个人就蹲在阳台上，一盆一盆地换土。
萧绝做事向来认真，每一盆都要把旧土抖干净，把根理顺，再放进新土里，压实，浇水。林蕊儿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倒垃圾，偶尔捣乱——故意把土抹在萧绝脸上。
萧绝被她抹了一下，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林蕊儿一眼。
那个眼神，林蕊儿太熟了——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萧绝也抓了一把土，抹在林蕊儿脸上。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阳台上，你一下我一下，最后脸上全是土，互相看着，忽然都笑了。
萧绝笑得很轻。
但林蕊儿看见了。
阳光底下，那道弧度特别好看。
换完土，两个人都脏得不成样子。
萧绝先去洗澡，林蕊儿蹲在阳台上，最后看一眼那些花。
勿忘我边上，金桔树下，那片地方还是空着。
但没那么空了。
因为那丛花，已经盖住了那里。
林蕊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小花。
“丝儿。”她叫了一声。
风把花吹得晃了晃。
林蕊儿弯起嘴角。
“今天换土了，”她说，“累死了。”
“主人还往我脸上抹土，你看。”
她指着自己的脸。
其实土早就洗掉了。
但她还是指了指。
“算了，”她说，“我先抹的她。”
风又吹过来，带着金桔花的香味。
林蕊儿站起来，拍拍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