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开着车，一句话没说。
林蕊儿也不问。
六年了，她学会了等。等萧绝想说的时候。
车子开了很久。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路灯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路变得颠簸起来。
远处有灯光，稀稀疏疏的。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萧绝熄了火，转过头看林蕊儿。
“到了。”她说。
林蕊儿看着那扇铁门。
萧绝看着她。
“最后问你一次，”她说，“怕吗？”
林蕊儿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有点紧张。”
萧绝嘴角动了动。
“紧张正常。”她说，“我第一次来也紧张。”
林蕊儿愣了一下：“你第一次？”
萧绝没回答，推开车门下车。
林蕊儿跟着下去。
夜风很大，很冷。
萧绝走到铁门前，按了一个按钮。
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灯光昏黄。
萧绝回头看她。
“跟上。”她说。
然后她迈步走进去。
林蕊儿跟上去。
走廊很长。
萧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林蕊儿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风衣，高高的马尾。六年了，这个背影她看过无数次。上班的背影，做饭的背影，睡着的背影。
现在是在这条走廊里的背影。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黑色的，厚重的。
萧绝停下来，转过身。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进去之后，”她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蕊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