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也不问。六年了，她学会了等。
车子开了很久。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路灯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路变得颠簸起来。
远处有灯光，稀稀疏疏的，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萧绝熄了火，转过头看她。
“到了。”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萧绝看着她，伸出手，把她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底下。
“那边更冷。”她说。
林蕊儿对她笑了笑。
铁门打开，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灯光昏黄。
萧绝走在前面，林蕊儿跟在后面，牵着她的手。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黑色的，厚重的。
萧绝停下来，转过身。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进去之后，”她说，“跟着我。”
林蕊儿点点头。
萧绝看着她。
“怕吗？”她问。
林蕊儿想了想。
“不怕。”她说，“有你在。”
萧绝的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推开那扇门。
灯光涌出来，刺眼。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高高的穹顶，裸露的钢梁，水泥地面。四周围着一圈人，都看向中央。
中央有一个台子。
台子上跪着一个人。
很年轻的一个女孩，看起来比林蕊儿还小。她跪在那儿，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眼睛蒙着黑布，浑身都在发抖。
她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短发，穿着黑色的皮衣，是阿青。
那女人看着发抖的女孩，没动。
整个空间很安静。
女孩的抖越来越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黑布下面有泪滑下来。
那女人还是没动。
林蕊儿看着，心里有点紧。她侧过头看萧绝。
萧绝的表情很淡，但看着台子上，眼睛没移开。
那女人终于动了。
她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
“怕？”她问。
女孩点点头，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