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高架桥上，车辆稀疏。
代驾车在深夜的城市中疾驰。昏黄的路灯一盏盏扫过车窗，光影如刀，切割着两人沉默的脸。
祁逾仍披着那件外套，靠在叶晚晚肩头，仿佛醉得不省人事。但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身边的人正盯着屏幕，一言不发。微弱的荧光映在叶晚晚的侧脸上，透着平时极少展露的专注。
信息那头的……是谁？同事？宁以姗？还是——秦筝。
昨天办公室里那束扎眼的白桔梗，还有出差时两人并肩而笑的模样，毫无预兆地砸进脑海。
凭什么？她和秦筝有什么不同吗？一样的八年，一样的重逢。对别人可以笑得那么毫无防备，对自己却只有避之不及。
可笑。
这场重逢，倒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祁逾闭着眼，死死压着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郁气。
她借着酒意，脸颊顺势滑落，鼻尖径直抵上了那截颈窝。
叶晚晚肩膀一僵，声音里透出一丝慌乱：“别这样……痒。”
那声音太软，带着丝隐忍的颤音。
祁逾像是被这声音灼了一下，理智瞬间烧成灰烬，她偏过头，张口咬了上去。
齿关陷进那片温软，力道失了分寸。她没去想这算发泄还是贪恋，只是任由积压了太久的躁意全涌了上来。
叶晚晚没有躲，只是轻抽了口气。
祁逾的齿关停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收紧。直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磨出深深的印记，她才松口。
披在肩头的外套滑落大半，堆叠在两人之间。
祁逾没有退开，微热的呼吸依然交织在咫尺间。她微微抬眼，视线掠过叶晚晚的肩膀，轻飘飘地落在那块微亮的屏幕上。
再开口时，语气里没有半点质问的急躁，反而透着慢条斯理：
“聊得这么专心，需要我替你打字么？”
叶晚晚眉心一跳。
脖颈上传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身体尽可能地向车门方向退了一寸，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祁逾，你发什么疯？”
祁逾视线低垂，落在叶晚晚按着脖颈的手背上，忽然笑了。
“疼？”
她问得轻飘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危险。
叶晚晚没有回答，只是迎上那道灼人的视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祁逾已经压了下来，唇重重地撞在一起。
叶晚晚猝不及防，后脑抵在皮革座椅上，受惊之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合拢齿关，死死咬住了那片不知退避的唇。
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紧贴的唇缝间弥漫开。
祁逾却没有退开。
她抬手覆上叶晚晚的后脑，指腹压进发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人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疼意被拉长，混着呼吸，一点点渗开。
就在那一瞬，车厢里的声响仿佛同时消失了。
叶晚晚听见了心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