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闪活动当天，天空透亮，没有一丝云。
市中心黄金步道一早就封了路，主视觉「柔软是种力量」立在广场中央。
入口的妆感体验区很快排起长队，LED屏的光影交替打在人群身上，自拍声此起彼伏。
主控帐篷里，祁逾盯着平板上的实时数据，双热搜的词条和点击率正一路上升。整个上午的活动推进得井然有序。
直到临近中午，广场上忽然起了风。
没多久风势变大。主视觉那块巨大的半透纱幕被兜满了风，鼓起一个大包。内部的金属骨架被吹得哗哗作响，眼看随时要断。
对讲机里传来场务焦急的声音：“叶老师，风太大架子快撑不住了！安保建议马上把幕布降下来，或者调车拿防风板压住底部！”
幕布降下来，整个活动的视觉中心就没了；拿东西硬压，骨架会变形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叶晚晚走出帐篷。那块巨大的纱幕正迎着大风来的方向，被吹得鼓胀，连一丝风都透不过去。
祁逾跟出来：“这样撑不了多久。”
“不要压。”叶晚晚拿起对讲机，“把底下的固定杆抽了，两侧扣子解开，只留最下面的配重。”
对讲机那边愣了：“那布不就全皱了？”
“绷太紧会断。”叶晚晚看着那块布，“底边松开，风就能穿过去。赶紧去弄。”
执行组立刻动手。
固定物一撤开，原本兜满风的布面瞬间泄力。半透的珍珠纱不再死死绷着，风从底下宽阔的缝隙里直穿过去，金属骨架那让人心惊肉跳的异响终于停了。
纱幕在半空中被自然托起，反倒显出了一种随性的起伏感。
人群里有人轻声“哇”了一下，手机镜头齐齐举起。
祁逾看着重新稳住的结构，目光在连接点停了几秒。
“没问题了。”
没过多久，广场另一头，人群自动让出通道。
季闻西身着灰色套西，墨镜遮住半边脸，神色淡然。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刻意，却像是天然的重心所在。几位助理和高层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
她停在主视觉区前，抬头看向那面在风中翻涌的纱幕。视线在撤掉底扣的下摆处停了两秒，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时记者反应过来，纷纷涌上前：
“季总，您对这次□□题活动怎么看？”
“听说您临时决定亲临现场，是否说明非常重视本次新品？”
“活动比我预想中更热烈。”季闻西回答得不紧不慢，“年轻人的审美不是取悦，是表达。我希望这个系列能让人看到这种态度。”
闪光灯连成一片。
群访结束后，季闻西没急着离开，而是转身走进了主控区。叶晚晚正好在调试一块屏幕，没留意到身后。
季闻西站了几秒才开口：“还记得我吗？”
叶晚晚回头，神色微怔，随即平静道：“当然记得，季总。”
“危机处理得不错。”季闻西看着她，开口没有多余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