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观棋被临时叫去单位,提前跟秦语说结束会来接,秦语在家化妆,看到消息回道:“我可以自己去,那家店我熟。”
她们要去的新疆餐厅,是她和卷卷经常吃的,秦语非常喜欢那家大盘鸡里炖得粉糯的土豆。
“天太热,我会来接,别乱跑。”
秦语刷睫毛膏的手一抖,差点刷到眼皮上,她压了压止不住往上翘的嘴角,矜持回了个“好”,转头冲卷卷尖叫,
“快告诉我穿什么啊!!!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两只眼睛都刷完睫毛膏后,平时老秒回的卷卷都没动静,秦语看了看上一条同样没回复的信息,叹了口气,
“周观棋生日,我们晚上去吃饭,我会跟她好好聊一聊,对不起卷卷T^T”
秦语感觉自己成了网上吐槽的劝分八百次结果扭头和好的那种人。
“哎~”秦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卷卷很好哄的,等会儿再说吧。”
秦语往眼皮涂上布灵布灵的眼影高光。
*
昨天围堰西侧沟口开裂,虽然后来解决了,但根据气象,九月上旬可能还会有一次强降雨,上面的领导下来要求院里做技术汇报。
偌大的长形红木会议桌,围着十几号人,最前头的领导正对着PPT讲话。
“我当初拼死拼活进来,不是为了周末加班。”任柳身上的怨气可以比肩邪剑仙了。
任柳在院里主要做申报材料的审查,报送等偏文书一类的工作,但其实她和周观棋学的是同专业。
当初她和周观棋几乎前后脚进单位,任柳被调去成都,周观棋则去了贵州。
任柳性格比较佛,做工程太苦了,当时院里计划成立综合部,她二话不说转职了。
任柳看向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周观棋。
周观棋和自己不同,她在贵州待了两年,回来就评了先进,之后参加了院里几个重要项目,全国各地跑,现在五州大坝这个项目,王主任顶多挂个名头,主要工作几乎都得听周观棋的。
“诶,王主任退下来是不是你顶啊?”任柳碰了碰周观棋的肩。
“不知道。”周观棋一心把报告做详细,争取等会做技术汇报时,领导们少提些问题,她能早点下班。
任柳撇撇嘴,这时旁边一同被迫加班的同事环顾了一圈在场人说:“钟河怎么没来?他凭啥可以不来。”
“带他老婆产检去了。”任柳淡淡回复。
“你怎么知道?”
任柳眼神左右看了看,拿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刚不小心听人事说的。”
一旁的周观棋在思考下一句写什么,打字的手停了两秒又迅速接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也许是领导也着急享受周末的尾巴,六点左右,会议结束,周观棋“啪”一声将电脑合上塞进电脑包里,站起身准备走。
“诶,你方便吗?带我一段。”任柳拿上喝空的咖啡杯问着急要走的周观棋。
“你去哪?”
“就滨江公园,我和朋友约了在那。”
如果送任柳过去的话,那得绕路二十分钟,周观棋当下拒绝了,“我今天有事,不怎么顺路,我带你到地铁站吧。”
任柳听完,无所谓耸了耸肩,说:“没事,那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