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带两人去卡座就餐，陶源刚从轮椅转移到卡座里，吴双就顺势和陶源挤到了一边，没有坐到更宽敞的对面去。
“又要挤着我坐？”
吴双大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
椰子鸡火锅味道不错，陶源一心吃饭，吴双却占据地理优势，在桌下用不拿筷子的左手抓紧陶源的左手，一刻也不愿放下，比最粘人的小猫还要粘几分。
吃到大半，陶源轻轻地问：“你昨晚生气了？”
“啊？”记吃不记打的吴双看起来快忘掉此事了，“你是指昨晚没让我和你一起睡的事吗？”
“嗯。”
“当时是有一点点生气，但只有一点点，”吴双做出一点点的手势。
“嗯，你是什么感受，展开说说。”
吴双把嘴里的鸡肉完全咽下，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撅着嘴岔开了话题：“小树说你和好多t睡过。”
陶源没想到吴双会议论此事，她脸红了，问：“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只喜欢t。”
“不是这样的，”陶源回握吴双的手，显得有些着急，“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
看到吴双真挚又迫切的眼神，陶源轻轻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你记得我曾经告诉你，我前任的事吗？”
“记得，你说她因为你生病就和你分手，然后去国外找了个男人登记结婚了，”吴双一直记得七月流火的话。
“一个人不应该为她的行为找借口，做了就是做了，”陶源有些懊恼地摇摇头，“小吴，我想说的是，这只是一个诱因，在这个诱因下，我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完全没懂，你太抽象了，”吴双直白地说。
陶源笑了：“那我不说得这么抽象了。坦白说，在八年前我遭遇车祸受伤了之后，面对身体的残疾，内心也有非常多的障碍。”
陶源顿了顿，垂下头，不愿看吴双的表情，她声音和缓：
“我的身体从腰下失去了知觉，但内心却有许多不甘和愤怒，更直白地说，在我恢复自理之后，我的欲望比受伤前要强烈得多……
“那时盲目地与陌生人发生关系，现在回想，的确非常不光彩，我也有懊悔，不过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
“小树说她们是t，可能因为她们都恰巧留着短发，气质比较干净。我喜欢少年感的妹妹，清新可爱的，倒也不拘头发的长度。拿头发看一个人的属性，这太片面了……
“不过，我想你不会相信——当然，你不相信我也完全理解——我并没有对她们中的任何人产生过感情，或者说爱情。
“说起来非常可笑，我只是在这种关系里，找到一些、活着的感觉……”
吴双听得好似入了迷，眉头微微皱着，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嘴唇，神色难以捉摸，与以往的天真烂漫大有不同。
陶源内心更添懊悔，她向来悲观，早已预料到对方的退缩，一时倒没有太多沮丧，只是苦涩一笑：“解释多了也没意思……”
“没有，我喜欢听你说话，”吴双说着，手下握得更紧了些。
“你非常可爱，又漂亮，又青春，喜欢你的大概很多。”陶源想说，我们尚在接触的阶段，你大可以抛弃我去选择别人。
“那你喜欢我吗？”吴双问。
陶源愣了一下，说：“当然喜欢。我说了，我喜欢清新可爱的妹妹……”
“那我也喜欢你，”吴双无厘头地说，和陶源贴得更紧了。
在吴双圈住自己腰间时，陶源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要和你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我想亲你，也想抱你，只是我昨晚没有准备好告诉你我身体的这些不方便……
“宝贝，你能别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