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娘嘿嘿笑,她当然是说,阿娘我想死你了,别说,还真怪想的了,不由催促:“快点,我可不想在外面用膳,我想吃厨房的珍宝鸭了。”
可越想快约快不起来,遇上凯旋的大军了,得让道,等大军过去。
林五娘随口问:“谁的队伍?”
巧了吧,武乾的。
江嘉鱼啧了一声,要笑不笑看林五娘:“都遇上了,要不要打个招呼?”
林五娘矜持矜持:“办正事呢,打什么招呼。”
“真不用吗,你们都好久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嘉鱼揶揄。
林五娘佯怒,捶她:“说的是你自己吧,我记着了,等公孙煜回来,我一定陪你到城外来迎接。”
正笑闹着,管事的嬷嬷禀报,武乾的亲随来了。
为了安全,两人这次出行也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老远的,武乾认出了林家的徽纪。未婚妻家里,既然遇上了,少不得要问询一声。
猎鹰还是继续找了几天,主要是她被关了三年的怨气总得有个发泄的地方,再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几日搜寻无果,猎鹰不得不放弃,开始享受她久违的自由生活,偶尔会给江嘉鱼带点外面的消息回来。
江嘉鱼发现了,猎鹰是只八卦鹰,以前有老梅树在,变卦管够,显不出猎鹰来,眼下没了老梅树转播,猎鹰只能亲自去听八卦。
左右都是八卦,江嘉鱼拜托她去听点有用的。这节骨眼上最有用的自然是陆家的八卦,谁叫他们处于权利的中心。
陆家左右还是那点事,世子陆瀛能力有限,压不住下面的弟弟,于是惶惶不安。这个下面的弟弟,不仅仅是在外征战的陆洲,还包括同胞弟弟陆江。内忧外患,梁国公夫人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江嘉鱼啧啧两声,陆家还有的热闹。
皇宫也很热闹,一场宫变骤然发生又迅速落幕。宫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腥风血雨已经结束。
拜猎鹰所赐,江嘉鱼倒是提前知道。
事后,公孙煜过来时提了几句:“之前一直悬而未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引出藏在暗处的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谢氏煊赫百年,根深叶茂,梁国公忌惮的很。”
“那这回是彻底斩草除根了?”江嘉鱼问。
公孙煜笑了笑:“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留后手,但也不可能无止境的钓下去,人活着本就是隐患。有了这次宫变,处置起来更加师出有名了。”
“怎么个处置法?”
“主家成年男丁问斩,其余则流放。”
“女眷也流放?”
公孙煜点了点头。
江嘉鱼不由曾经见过几面的谢氏女眷,不免唏嘘,成王败寇,自来如此。若是失败的他们这一边,估计她也不会好下场。
眼见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公孙煜心跳徒然漏了一拍,只听见她问:“太后真的是自绝?”
公孙煜:“……”
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脖子,才回答:“自绝。谢太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成功便成仁,怎么可能愿意苟活。”
“相信的人估计不多。”便是江嘉鱼自己,听见谢太后宫变失败后服毒自绝,她第一反应是被自杀。
公孙煜无奈地笑了笑:“新旧交替,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
江嘉鱼默默看着他。
公孙煜疑惑:“怎么了?”
“新旧交替。”江嘉鱼发重音。
公孙煜反应过来,浑不在意:“心知肚明的事情,陆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家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
“他们家个个都不甘屈居人下。”江嘉鱼话里有话。
公孙煜听出来了,摇了摇头:“他们兄弟几个,以后有的闹。不过如果梁国公不拉偏架,陆瀛没什么胜算,能力平庸又心胸狭窄。陆江和他一母同胞,本来可以补上他军事上的短板,可他容不下陆江,弄得陆江都和他离了心。要我说,与其让他,那还不如让陆江来,至少比他像点样。”
江嘉鱼嘀咕:“那不如陆洲上去吧,你和表哥跟他比较熟。”
公孙煜笑:“从私心来讲,当然是陆洲。从公心来论,陆洲也比他那群兄弟强。至少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功劳,在军中有威望,更得人心。”
“这么说,他胜算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