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脸色一沉，还不待他开口，陆野身体忽然前倾，“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今天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只要能拿出50%的沈氏股份，都能买下你。”
沈清宴手指发颤，脸上却依然平静，“不，只有你，陆野。”
陆野怔了一瞬，随即眉峰轻挑，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还不待他细细品味这句话，就听沈清宴继续道：“因为目前为止，只有你能拿得出这笔钱，也只有你会提出这种交易。”
陆野脸色微僵，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50%的沈氏股份！”陆野咬牙，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来：“沈清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沈清宴眼皮一跳。
他说50%的沈氏股份，本意只是讽刺对方，宣泄心里的郁气，甚至是抱着一丝打断对方掌控的意图，却没想到陆野会如此认真地抓住这个“数字”。
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沈清宴不禁暗暗想，他这样做是不是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更具体、更难挣脱的枷锁。
沈清宴试图挽回：“我只是……”
陆野直接开口打断，“说出来的话，就是钉死的钉。”他靠回沙发，语气恢复慵懒，“50%的沈氏股份……我记住了。”
室内一片静默，交易虽然达成，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绷。
沈清宴感觉自己因一时口快，留下了足以将自己拖入深渊的把柄。
不过想到陆家虽然宠陆野，却也不可能拿出五成股份任他挥霍，沈清宴的心又定了下来。
沈清宴不想再多留，他直接起身道：“陆少，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待陆野回应，沈清宴直接大步离开。
直到沈清宴的身影彻底消失，陆野才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
“陆少。”
“张叔，从我的私人账户，划一笔钱到沈氏集团的对公账户。”
“陆少，这笔资金不是小数目，动用需要理由。而且，”顿了一下，张助理补充道：“沈氏状况越糟对我们越有利，您不该这个时候帮助他们。”
陆野走到窗边，看着沈清宴的车驶入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沈清宴拿到这笔钱，无非是去还银行贷款，好让银行续贷。你和银行那边打个招呼，沈氏后续的所有贷款申请，全部压住。”
张助理立刻明白了：“您是想……让沈氏所有的短期债务，都变成欠我们的债？”
“聪明。”陆野道：“等他把外面零零散散的债，都变成欠我的债，你觉得，到时候他拿什么还？”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这次是心领神会的沉默，张助理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氏股权变更的影子。
“明白了，陆少。银行那边我会立刻处理。”想到了什么，张助理又道：“陆少，江澈怎么去沈氏了？”
他们花重金挖来的人，连影都没看到就去了沈氏。
“一个搞技术的书呆子而已……”陆野一脸无所谓道：“就算他真找到了故障原因，对大局又能有多大改变？沈氏的生死，从来不在这次的电池故障。”
挂断电话，陆野将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
他重新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沈清宴，既然你给自己标好了价，那我就等着验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