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很快，新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陆野：【发张照片我看看。】
沈清宴：【还没拍完，拍完了给你看。】
这次对面没再回复。
沈清宴直接锁上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拍摄比预想中还要顺利，沈清宴的状态出奇地好，李哲要的每一组镜头，他几乎都是一次过。
顾媛媛忍不住夸道：“清宴，你天生该吃这碗饭。”
沈清宴淡淡笑了一下，没接话。
李哲翻着照片，头也不抬：“沈先生今天的状态很不错，不如下午把废弃工厂的也拍了吧。”
能把两天行程压缩到一天自然好，沈清宴和顾媛媛都没意见。
吃过午饭，一行人转场到了市郊的废弃机械厂。
陆野推门进去的时候，棚里一片忙碌。
灯光、反光板、线缆铺了一地，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没人注意到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器材，落在场地中央，然后顿住了。
沈清宴趴在灰色背景板上，衬衫被褪到手臂，堆在肘弯，露出大半个后背和腰。
白得晃眼的皮肤上画满了斑驳色彩，青的、紫的、红的，深深浅浅，像淤伤，又像指痕。
灯光一照，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化妆师拿着笔，俯在他身旁，在他腰侧慢慢描着什么。
那个位置，陆野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认出来，那是他曾狠狠咬过的位置。旧痕还没完全淡去，如今又被添上新痕。
沈清宴安安静静的闭着眼，任由对方在自己皮肤上描画。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笔在沈清宴身上，一下又一下。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死死盯着沈清宴，盯着那片被别人碰过的皮肤，盯着他那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静立片刻，他终是抬步向前。
陆野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知道必须走过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那片被灯光笼罩的区域。
化妆师终于察觉到身后的阴影和迫人的气场，笔尖一顿，抬头向身后看去。
顾媛媛也从监视器后转过脸，看到来人，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阿野，你怎么来了！快来看看，我们这组效果超绝……”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野已经走到沈清宴身边停下。
他没有看顾媛媛，也没有看化妆师，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闭着眼、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的人身上。
棚内细碎的交谈声、走动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来者不善。
陆野在众人的注视下，抬手用食指碰了碰沈清宴身上的油彩，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沾上了一点鲜红颜料的指尖，举到眼前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