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几米外的人，沈清宴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直到陆野将手里的烟抽完，才随手扔在脚边，用鞋底碾灭，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碾完，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沈清宴走来。
沈清宴一动没动，直到陆野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彻底笼罩，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你怎么来了？”
陆野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来找你。”
说着，抬手捋了捋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一下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丢了。”
沈清宴垂下眼眸：“我正要叫车回去。”
陆野看向他身后冰冷的墓园，语气依旧平淡，“来看他？跟他诉苦了？”
沈清宴眉头微蹙，半晌才低声道：“我累了，我们回家再说，行吗？”
陆野什么都没说，直接拽着他的手腕大步朝车的方向走去。
沈清宴踉跄了一下，忍着疼跟上。
陆野拉开车门，将他推进副驾，自己绕进驾驶室，发动车子驶离了墓园。
开过几个路口，沈清宴忽然道：“我饿了。”
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想吃什么？”
“粥。”
陆野在下一个路口拐进街边，找了家店，停好车，看向他。
沈清宴看着窗外：“我不下去了。”
陆野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
过了几分钟，陆野拎着袋子回来，直接放在他腿上：“趁热吃。”
沈清宴打开袋子，是一份热粥。
他低头喝了一口，有点烫，但胃里暖了一点。一顿饭吃得沉默，但紧绷的气氛莫名松快了些。
回去的路上，沈清宴靠着椅背，眼皮越来越沉。
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撑到了极限。颠簸中，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车库外接连一片减速带，车身不断颠簸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