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奇同志,
这台四辊轧机的后续工作,还需你多倾注心力。需要协调哪个工厂、调配何种资源,
你儘管向轧钢厂提出建议,我会要求他们全力配合。”
事实证明,
李怀德確实具备敏锐的头脑,
否则也难以走到今日的位置。
儘管刘光琪的话语令他心头一震,他仍迅速稳住了思绪。
於是,
四辊轧机的研製计划就此尘埃落定,
正式步入製造阶段。
隨后,殷副部长以严谨的官方姿態,与林司长就部委间的协作细节交换了意见,
言谈之间毫无上级的居高临下,亦无半分轻慢,
反而將林司长置於同等的对话层面。
这其中,
固然有一机部部长事先来电沟通、明確由通用机械司全权负责的背景,
但更重要的,
是殷副部长自身的清醒考量——
一个临近退休的老同志,何必在即將晋升的一机部副部长面前摆弄姿態?
儘管林司长眼下仍是司长,
但其副部长的提名已进入上报流程。
以通用机械司近年累积的业绩与贡献,晋升只是时间问题。
与未来的一机部副部长建立良好关係,绝非多余之举。
而林司长亦从容应对,言辞周全而不失亲切。
一番既正式又融洽的交流之后,此次合作的基调便已確立——
新型四辊轧机的研製,
將由一机部与冶金部共同牵头推进。
一机部机关大院外,
李怀德立於伏尔加轿车旁,並未急於上车。
手中紧握著带回的四辊轧机技术图纸,耳畔仍迴响著刘光琪那句简短的话:
“轧钢厂的技术能力尚有不足。”
寥寥数字,
却如一根锐刺,无声地扎穿了他长久以来赖以自得的安稳领域。
作为非技术背景出身的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