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筱世睁开眼，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进入了幻境。
这里是……研究所的幻境。
一号终于现形，从巨婴变为了水母体。
筱世抬眸望去，发现它的身上全是伤痕，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它的眼眸猩红，肤色灰白如纸，一头长卷曲的白发，随意披在肩后，如同水母在海底荡开漂浮的腕足，直至脚踝。
一号只穿了层单薄的实验体白衣，它走路时体态轻盈，身上散发着一层细微的荧光。
“幻境吗，可惜，这里对我没有用。”
一号的手脚和脖子上都绑着铁链，它与筱世对望，微微提起了几分兴致。
喜欢痛
这里是研究所的底层，一号曾经长时间待过的地方。
不过这次它不在水缸里，而是变成了人形，被一条长长的锁链困住，只能在限定的范围内移动。
一号低头看了眼铁链，因为在幻境里的缘故，它暂时挣脱不开。
不过没关系，这样它也能够进行对话。
面对此处，其实一号仍有一瞬间恍惚，在被关起来之前，它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人类这种低级生物手里。
一号面临过十几年的重复研究，反正切了肉还能再生，就这样源源不断被榨取利用价值又生出能量，在痛苦中活着。
后来它渐渐麻木了，甚至喜欢上痛觉的感受。
所以当再次看见研究所的底层后，一号的面色有些苍白，心跳声加快了些许。
它需要疼痛。
如果没有疼痛的话，它会感到如缺水一般窒息。
但这里没有研究人员，一号只能望向站在它对面的黑发少年，它迈开脚步。
“孩子，让我感到痛苦吧。”
它走近，冰冷刺骨的手牵起筱世的手，再轻轻抵在自己心脏前，平静地望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瞳孔泛着诡异暗光。
“好孩子……好孩子，让我喜欢你。”
暧昧的话语从一号口中流出，它的声音极尽温柔，但它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都是从其他人类母亲那里模仿来的。
它知道，这样诱骗缺爱的孩子，孩子往往都会上钩。
而它指的喜欢也仅仅是对食物的喜爱。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病弱的人会和外面可怖狰狞的巨怪扯上关系，但外表确实往往最能迷惑人心。
筱世微微皱了皱眉，他的手腕处传来冷意，一号身上的低温和诡蚀不同，那是一种仿若冰渣穿透骨髓的刺痛感，筱世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开始发麻。
“咔擦！”
下一刻，一条手臂断裂在地。
那不是筱世的，而是一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