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与格奥尔格的通话后,兰达批了一会儿文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
恩斯特抱着一批新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霍夫曼。兰达眼都没抬,仍在批阅文件,道:“怎么了?霍夫曼上尉。”
恩斯特掩上了房门,霍夫曼这才道:“指挥官,我真是忍无可忍,才过来跟您说两句心里话。”
他走近办公桌,声线压低:“关于前不久海因茨上校护送军资的事……分明是他自己冒进,暴露了行踪,却反过来向总部暗示是我们安保线失职。”
“。…。。这不就是冲您来的吗?”霍夫曼声音越压越低,兰达将钢笔掷在桌面,好笑地看着他。
“霍夫曼上尉,无凭无据的事情,最好少说。”
“是。。。”霍夫曼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垂下眼睛。兰达轻轻一笑,看了下时钟,该吃午餐了。他又看向霍夫曼,“还有其他事吗?”
霍夫曼连忙欠身,语气恭敬:“没有了,指挥官。打扰您了。”
话毕,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霍夫曼走后,恩斯特悄悄观察着兰达的脸色,他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浅笑,唯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深不可测。
“位子一动,人心就乱了,一个个急着站队,丑态毕露。”兰达不屑地冷笑一声。
“上校,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急。”兰达轻轻一笑,“静观其变。”
离开办公室,没走一会儿,兰达和恩斯特便迎面撞上了海因茨和米勒。海因茨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兰达。
“海因茨上校,恭喜正式晋衔。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真是前途无量。”兰达这番恭维的话说得很漂亮,叫人挑不出错,却让海因茨内心厌恶至极。二人身量所差无几,他对视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冷道:
“能顺利晋升,还要多谢兰达上校‘成全’。”海因茨冷笑一声,绕过兰达扬长而去,米勒紧随其后。
兰达的笑容僵在脸上,恩斯特脸色也是一变,他看了眼海因茨和米勒离去的背影,重新看向兰达时,立马道:“上校,请息怒。”
兰达摆了摆手,面色恢复如常。
到了餐厅的包间里,侍者恭敬地端上红酒,将兰达面前的酒杯斟满。待侍者走了后,恩斯特才道:“上校,这海因茨,简直太不把您放眼里了。”
兰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见他把谁放眼里过?我倒是觉得,他很有意思。”
“有意思?”恩斯特奇道,这位上司的话有时真让他摸不着头脑。“上校,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