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没打算深究的，真的。
大周人不骗大周人。我史湘云虽然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但我也是有分寸的人。
可是林姐姐没有。
不对，林姐姐有分寸，但林姐姐有好奇心。
在林姐姐身上，好奇心的优先级远高于分寸。
妙玉去里间煮水泡茶的空档……就那么几十秒……
她一离开，我立刻看向林姐姐。
林姐姐也立刻看向我。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的信息量巨大，翻译过来大概是酱紫哒。
我：她刚才在看什么？
林姐姐：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经书。
我：要不要看看？
林姐姐：你去翻，被抓到我不认识你。
我：怎么又是我？
林姐姐稍稍扬了扬下巴，朝那个靠枕努了努嘴。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史湘云这辈子做过很多大胆的事。
我穿男装去过街市，我醉卧过石凳，我当面怼过王夫人身边的嬷嬷。
但这一刻，伸手去翻妙玉的靠枕，我的手居然在抖。
靠枕翻开，一个画册露出来。
封面是手绘的，工笔极细，画的是两个女子的背影，一个持扇，一个撑伞，站在一株合欢树下。
标题四个字。
《合欢春意》。
我把封面翻开。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然后我把画册合上了。
以很是克制的姿势合上的。
然后我把它放回靠枕底下。
然后我转头看林姐姐。
林姐姐看我的表情：“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
闭上，又张开。
“林姐姐。”
“嗯？”
“你别看。”
“为什么？”
“你看了会死。”
“什么东西会死……”
“是百合画本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