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却拒绝了抑制剂。
“暂时还用不上这个。大概是这种兴。奋。剂的剂量不够,还不到让我失控的地步……而且,等下我还有客人。抑制剂会影响我的状态。”
话虽这么说,但季池予还是能看出,陆吾眉眼中隐隐透露出的躁意。
不妙。一个烦躁的、状态不稳定的陆吾,可比笑面虎状态的陆吾,要恐怖多了。
这根本是“不定时炸。弹”级别的灾难。
季池予只能希望,这颗炸。弹至少别又炸在她手里。
在陆吾有些过于专注、仿佛进入了狩猎状态的目光下,季池予只能依他的意思,把抑制剂暂时放回储物匣里。
她深呼吸,谨慎地再次确认:“需要我做什么?我去帮你叫俞研回来?”
总不能这次也只有她一个人倒霉吧!
已经是第三次了。陆吾蹙起眉,开始怀疑,先天性的腺体萎缩是不是也会影响听力。
跟俞研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她过来。
因为此时此刻,他躁动不安的信息素,正在渴。求着面前这个人。
或许是昨天才刚刚进行了临时标记的缘故,以至于身体和本能,都还残留着对对方的生理性依恋。
虽然那个标记并不算成功,受到影响的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
凭借S级的敏锐五感,陆吾哪怕不刻意去嗅闻,也能够清楚地分辨出,现在缠绕在季池予身上的气息。
成分相当杂乱。
有一楼舞池的劣质香水、酒精、香烟……以及很淡的、属于兰斯的信息素。
可能是季池予没有腺体,自身也不会产生信息素的缘故,任何事物都很容易将她染上自己的味道。
就像是在白纸上涂抹色彩,不对,应该说,是在沙滩上描绘印记。
因为时间,自会将所有被人为留下的痕迹抹平。
就像他早就散干净了的信息素。
虽然脑内没有相关的记忆,可已经记住那种温软触感的犬齿,也蠢蠢欲动地想要冒出尖。
陆吾舔了舔牙,心想:消得可真快。明明昨天咬得挺深的才对。
盯着还在磨磨蹭蹭的季池予,他挤出了所剩不多的全部耐心,最后一次重复。
“——过来。到我身边来”季池予察觉出,这下已经没了再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不情不愿地靠近。
几乎是在她离着还有两步远的时候,陆吾便无法再忍耐了似的,捉住她的指尖,将她拽进了怀里。
是那种小孩子抱洋娃娃一样的生硬抱法,不太熟练的样子。
季池予听见了很明显的呼吸声。
有一瞬间,她幻视了昨天在地下密室里的陆吾。
也是这样热衷于嗅闻和舔舐,像是动物在圈占领地,又像是人类疯狂吸猫的动静。
“……
执政官阁下?”季池予小心翼翼地开口。
她需要确认陆吾是否还保留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