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突然问道。
王妈赶紧摇头：“老夫人在周家几十年，操碎了心，少夫人和您解触的少，不了解您。”
“她？”
提到姜姒，周老夫人轻轻哼声：“到是有点骨头，就是不知道这骨气在周家能挺多久。”
“少夫人嫁进周家，不是也在大小姐手里忍气吞声了三年，是个性子好的。”
王妈赶紧笑着解释。
她是周老夫人嫁进来的佣人，伺候着老夫人和死去的老爷子一辈子，自然说得上话。
周老夫人微微叹气。
“她能在晚茵手里乖顺三年，性子确实有些耐性，可是刚才说的话也实在是没有规矩。”
王妈听出她语气里的轻松，笑道：“老夫人没有真生少夫人的气吧。”
刚才看着还挺唬人的。
不过少夫人看着到是真不喜欢老夫人。
这隔辈的人，果然有代沟。
“她年轻气盛，我半截入土，和她一个小辈生什么气，到是她说话太难听了些，我这张老脸总要讨回些吧。”
“说来说去，是我太纵着晚茵了，养得她性子高傲，眼里没了规矩。”
说到周晚茵，周老夫人的神色又沉了下来。
身边的王妈安慰：“大小姐只是脾气大了些，没有坏心的。”
“她是我的女儿，她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周老夫人挑眉：“确实是该好好管一管了，否则还真是一点世家千金的身份都没了。”
“我们都知道，老夫人您是心疼大小姐，那么一个心高气傲，被您和老爷捧在手心几十年的珍宝，怎么能由着他们郑家作践。”
“老夫人把大小姐带来，也是护着大小姐，更是对大太太和三太太的考验。”
王妈说到她心里，周老夫人才神色好了些。
“我的年纪大了，终是也活不了个几年，晚茵她确实不堪大用，我的那些陪嫁留给她，也留她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要不是我以前偏宠她，周家内宅库房，早就应该交给如云和知节管理了。”
“姜姒那个丫头到是有一句没说错，周家确实是因为我的偏心，才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周老夫人叹气，王妈贴心的给她揉着头。
她以前总觉得是这个世道，贬低女人，禁锢女人，所以对周晚茵这个女儿格外偏宠。
甚至一度想过，要把周家的家业，全部交到周晚茵的手里。
可是姜姒却骂醒了她。
世道再差，也要自立自强，她这个女儿确实不是一个管理周氏若大家业的好人选。
人可以偏心，但也要偏的清醒。
既知结果，就要认输，及时调转走向才是真的。
“老夫人心里明白就好，少夫人说的话您可别太往心里去，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周老夫人在王妈的搀扶下起身，脸上到是一片和煦。
看着窗外的艳阳，和墙角渐开的月季，忍不住道：“四季轮换，日月如旧，我也该放下这日月，出门看看这锦绣风景了。”
周家她撑了几十年，既然已经决定交出去了，再多的犹豫也是徒劳。
她老了，可是周家没有老，生命还在延续，她不该活在自己的偏见里。
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她偏的一方终要伤了另一方的心。
到是这个姜姒，真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