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直视他，清漠的眼神里倒映出他好看轮廓中的棱角。
他很少有如此锋利的时候。
淡黄色的光在他又黑又长的睫毛上落下深影，隐在幽暗深邃的瞳眸，里面聚着一团让人难以忽视的星火。
她没说话，看他。
宋屿川伸手将她下巴抬高，眼神又犀利了些。
“不承认？”
他下手不重，但这种被禁锢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目无斜视。
“试衣间里，你知道我喜欢看你穿红色，就故意拎着红裙在我眼前晃悠。”
“在蓝山泳池，你也是刻意在我出现时显露。怎么，搭上一个小屁孩之后，就急着跟我撇关系？”
“宋苏两家联姻，怕也是你推动的成果吧。”
苏陌眸中闪过心绪。
也没否认。
想想就知道，敏锐如宋屿川，她的刻意，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看出来还愿意上她的钩，可见他骨子里也不是好人。
云城新贵天之骄子又如何，到底不过是个世俗食色的俗人。
只是这次，她是真的想跟他断了。
她并没有伪善被撕烂的窘迫，反而冷静地跟他说，“宋屿川，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撕破脸。”
宋屿川笑了。
好看的脸角善恶难辨。
甚至还带着一丝邪魅，放纵自己的气息游离在她的脖颈间。
反问：“就要撕破呢？”
苏陌：“你什么意思？”
宋屿川：“字面意思。”
苏陌没兴趣跟他玩文字，眼角逐渐冷了下来。
宋屿川见她认真，忽而觉得索然无味。
主动打开门，清冷地告诉她：“苏陌，真正玩不起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