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难受勉强坐起身，拉着宋屿川断断续续讲了很多自己对文柚的种种担心。
苏陌一直在手机这边听着，期间宋屿川也没多话。
等宋屿川出病房后，苏陌开口问他：“你怎么想？””
宋屿川将视屏切换成语音，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自然是按计划执行。”
苏陌看着窗外月色，手里捏着手机。
宋屿川见她有些沉闷，告诉她：“陌陌，他再可怜也是文柚弟弟。”
苏陌明白了，电话挂断后传了一段视屏给文柚。
次日下午宋屿川再度去了医院。
看护他的医生说文竹病情最近不稳定，已经昏倒了几次，长途跋涉那就更不可能。
但凡再动地方，这孩子指定凶多吉少。
宋屿川原本也没打算转移文竹。
这种耗时耗力的事，就算要做也要留给宋屿洲。
在离开楼层前，文竹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唤大哥哥。
宋屿川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瘦瘦小小的人一点点扶墙挪着步子走过来。
短短十米距离，小男孩硬是走了近二十分钟。
宋屿川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但文竹一点也不介意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手里捏着一个钥匙扣，一步一步笑着往前挪。
等终于走到宋屿川面前，整个人即便扶着墙也是气喘吁吁。
“大哥哥，这是我做的小玩意，麻烦您帮我带给姐姐。”
小男孩伸出手，手里钥匙扣上的亮片迎着光亮闪闪发光。
一看就知道是地摊货。
许是察觉到了宋屿川所想，小男孩的手微微往后缩了一秒，不过片刻后又往前递了递。
“姐姐挣钱不容易，都是我拖累她……”
宋屿川见文竹垂低头，这才回了一句好，伸手去接钥匙扣。
“谢谢您。”
宋屿川说：“不客气。还有什么要我转达给你姐姐的。”
小男孩继续垂着头，咬紧唇，抬脸时也丝毫不见血色。
“我知道姐姐工作很忙，不能时常来看我，但我真的很想她，您帮我跟她说，让她有时间过来看看我，我怕……”
后面的话文竹没有再说。
宋屿川也没有再问，护士过来将他领走后宋屿川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