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好累。
沉默,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可惜安静没保持多久,太宰治开口了,熟悉的精神系攻击。
微微一笑,年轻的干部眼睛微微眯着,柔和的面孔总是容易让人心生亲切。
“被关在这里很可怜呢,不想把他带出去吗,一般女性都会那种同情的心情吧?”他就连在感慨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真心实意。
那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大概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不过这个问题作为开头也太烂了点吧,攻击性有点弱诶,中村咲子自觉自己的道德感还没有达到世俗定义上的标准值,当她的道德遭到攻击时会自动弹性的让数值变为0。
“高估我的道德感了,太宰君。”中村咲子轻松地回答他。
而且就这样背负他人的命运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不要擅自对别人抱有这种程度期待比较好。”不要对她许愿。
而且比起她来,明显太宰治能做到的可能性更大吧,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中村咲子倒是稍微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成熟靠谱的成年人来做更合适,比如她就会举报给异能特务科,比起黑手党来政府组织应该会做得稍微人道主义一点吧?
起码得接受义务教育啊,真的变成文盲也太悲惨了点。
中村咲子没有上学是因为客观原因,在有能力独自生活以后她还是有在主动摄入知识,只是没有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而已。
没有那张毕业证影响的也只有就业,虽然多少有些遗憾不过接受现实也是人生。
“诶——好冷酷啊咲子酱。”太宰治又凑了过来,用听不出多少真假的语气感叹道。
中村咲子瞥了他一眼,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丁点变化。
外套的长袖打在她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挤挤挨挨的靠了过来。
她视若无睹,当做没听见。
中村咲子在思考怎么才能轻松又隐秘的让太宰治增加工作量,最好是出个超级远的差就最好不过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在地球的另一边和小伙伴躺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着自由的海风吹拂吧。
唉,那画面有点美。
太宰治还在无声地盯她,嘴角挂着渗人的微笑,存在感和压迫感都拉满了。
只有在这种距离下仔细看过去才能发觉那只看上去温柔的眸子里满含着冷意和审视。
总是用这种目光看待他人和世界,让他的周身总是被距离感和深不可测包裹着。
在难以控制的生出探究欲时恐怕也无法避免被那深邃不见底的幽暗捕捉和……轻松地碾压至粉碎。
痛苦。
中村咲子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疯狂跳动。
“明明玩得那么开心呢,最后还是被送回来了啊,咲子酱知道的吧,被当做武器使用的下场。”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他的语气仿佛在说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和惋惜的事。
从他的轻声细语中她能听出那其中隐秘的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不幸因旁观而产生的怜悯。
沉默片刻,中村咲子低头看了看脚尖,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开口,“你是悲观主义者吗?”
“诶?”太宰治略微睁大了眼,略微一怔,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怎么突然这么问?”
中村咲子有些漫不经心,视线落在前方并没有去看他,“你好像只会预设坏的结果。”
梦野久作的未来一定是badending吗?
谁能站在未来对此刻做出肯定的回答?
“你在赋予自己神的资格吗?”她的话并不客气,但意外的没有再听到回应。
笃定他人的命运不是将自己放在与神同等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