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法海说完这番话后,其真实意图,亦是昭然若揭。“法海!你胆敢在此妖言惑众,妄图……”陈伦知府听后暴怒,正欲厉声斥责法海这荒谬的指控,却被身旁的宋宁轻轻抬手拦住了。“陈大人,与此等已然撕破脸皮之人多费口舌,无异于对牛弹琴。”宋宁神色平静,目光依旧落在门外的法海身上,语气沉稳地对陈伦低声道:“与其在此争辩,不如速速将那些尚在城中各处搜寻‘遗漏女子’的官兵、衙役尽数召集至此。”陈伦闻言,幡然醒悟!此刻确实不是争辩道理的时候,实力才是硬道理!他立刻不动声色地给侍立在庆余堂外的亲信侍卫使了个眼色。那名亲卫心领神会,悄然退后几步,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焰火,猛地拉响引信!“咻——蓬!”一道刺眼的亮光冲天而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轰然绽放,如同绽开的一朵赤色莲花,光芒瞬间照亮了半条街道,将求援的信号清晰地传向四方。法海及其身后的金山寺众人,只是冷冷地抬头看了一眼那绽放的焰火,并未出手阻止,仿佛对此早有预料,或者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万全准备。此时,宋宁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法海禅师,这天色将明,时辰不早,咱们就不必再绕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望着庆余堂外的法海,语气轻松地说道:“您兴师动众而来,究竟意欲何为?”“宋公子果然爽快。不过,贫僧之前已然言明——”法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金光,紧紧锁定宋宁,缓缓说道:“尔等在此草菅人命,贫僧……是来救人的。”说罢,他的目光再次锐利地转向被小青牢牢护在身后的许姣容,意图不言自明。宋宁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开口问道:“法海禅师口口声声说我等草菅人命,不知……有何证据?”“证据?”法海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姣容,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证据便是,此女许姣容,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选之女’!”“尔等若执意要以她炼丹,非但无法拯救临安府百万生灵,反而会平白枉送一条无辜性命,徒造杀孽,于疫病无益,于天道有亏!”“此等行径,与谋杀何异?!”“胡说八道!”陈伦闻言,立刻气得满脸通红,须发皆张,大声斥责道,“许姣容乃天选之女,乃本府亲眼所见!完整天机显化,药鼎箴言昭昭,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颠倒是非?”说完,陈伦直直盯着法海说道,“我临安府四十三万女子皆已排查完毕,她若不是,那天选之女还能是谁?”“那不过是白素贞以妖法蒙蔽尔等感官的幻象罢了,陈大人。”法海面容依旧平静,望着有些气急败坏的陈伦,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陈大人莫非忘了?临安府辖内,虽已排查殆尽,但我金山寺……亦在临安府治下,其内人等,似乎……还未曾经过白姑娘的‘检测’吧?”随即,法海图穷匕见,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即便明知是胡搅蛮缠也足以让全场震惊的话:“真正的天选之女,不在别处,就在我金山寺内!”此言一出,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纯粹是法海为了阻挠炼丹而编造的拙劣借口,但其话语本身的冲击力,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彻底决裂的态度,依然让庆余堂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震惊之中!唯独瘫软在地中毒了的李公甫,眸子中顿时露出喜色!宋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禁摇头苦笑,望着满脸“正气凛然”的法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哦?法海禅师言之凿凿,说真正的天选之女就在金山寺内?既然如此,何不请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也好让我等‘死心’?”“好!贫僧便让你等死心!”法海听到宋宁的话,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侧身,伸手指向站在他身侧后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卡特琳娜,声音洪亮地宣告:“她!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女!”在法海话音落下的瞬间!卡特琳娜仿佛早已准备好一般,猛地抬手,,!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自己上身的外衣,向后一褪,“刷——”瞬间,整个光洁白皙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庆余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只见她那白皙的肌肤之上,赫然有着四个龙飞凤舞、仿佛与生俱来、正散发着微弱却清晰可见的金色光芒的大字——天——选——之——女那四个字,如同烙印,又如神启,在晨曦微光与堂内烛火的映照下,刺目而诡异。望着卡特琳娜那光洁后背上,赫然在目、甚至还散发着故作神秘金色光晕的“天选之女”四个大字,庆余堂内的众人,一时间竟不是震惊,而是陷入了一种混合着荒谬、无语,乃至被严重侮辱了智商的、诡异的目瞪口呆之中!这手段……未免也太过儿戏,太过赤裸,太过……不要脸了!“法海!!!你……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糊弄是吗???”小青第一个从这极致的荒谬感中回过神来,她指着卡特琳娜的后背,又气又笑,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与鄙夷,对着法海喊道:“这算什么?!随便找个人,用金粉也好,用妖法也罢,在后背上写上几个字,她就是天选之女了?”“你这谎撒得,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为了阻挠我们救人,你连最后一点高僧的脸面都不要了吗?!真是……真是无耻之尤!”面对小青这毫不留情的斥责与鄙夷,法海却是面不改色,仿佛那后背上的字真是天道所赐一般。“哦?贫僧倒要请问,为何白素贞所指认的,便是真?贫僧所寻得的,便是假?”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庆余堂内那一张张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表情的脸,甚至还反过来用一种带着疑惑的语气质问道:“莫非这‘天选之女’的身份,只许你庆余堂认定,便不容我金山寺也寻得天道启示?”“凭——什——么?”他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功力,已然臻至化境,将“胡搅蛮缠”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而就在这荒谬的对峙持续之际——“踏踏踏踏——”“踏踏——”庆余堂外的街道上,开始传来杂乱却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是看到信号焰火后,从临安府各处紧急抽调、赶来的官兵与衙役!他们手持兵刃,火把连成一片,如同一条条流动的火龙,迅速在庆余堂外围集结,人数越来越多,黑压压地一片,与金山寺的人马形成了泾渭分明、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