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终于,浑身浴血的杰瑞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毫无花哨的侧拳,狠狠击中如同蝴蝶般在他身边不知穿梭多久的李清爱胸膛,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柔韧却脆弱的躯体上!!!!!“给我滚!!!!碍事的苍蝇!!!!”“咔嚓、咔嚓、噼里啪啦——!”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在她倒飞出去的半空中接连爆响,如同折断一把精致的玉骨折扇!她纤细的身体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砸断几根树枝后,最终“啪”地一声,沉重地摔进一丛茂密的荆棘草丛中。“噗——!”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末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叶!“呃……”她挣扎着想抬起头,却发现整个上半身仿佛失去了支撑,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根神经。她的身上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或许连脊椎都受到了冲击断裂。如同一只被暴力拆散的提线木偶,四肢不听使唤地瘫软,她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的身体从血泊中再次撑起。宋宁说的是对的。没有李公甫。即便有尚方宝剑的锋锐,即便宋宁触发了那不可思议的“顶级战斗形态”,在杰瑞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们两人合力,依旧如同螳臂当车。这是根植于基础属性这个令人绝望的鸿沟,非智谋所能轻易填平。上一次能拦住服用狂暴药丸的杰瑞,并非她的武功有多高,全赖李公甫那身更为深厚的官家正统修为。李公甫的硬实力本就在杰瑞之上,若非那身诡异的黑鳞钢躯,他甚至能够杀死杰瑞。李清爱涣散而绝望的目光,吃力地扫过周围。只看到远处蜷缩在树下、吓得已经昏迷过去的许仙,哪里有什么李公甫的身影?“呵……呵呵……”一丝混合着血沫的苦涩笑意从李清爱唇边溢出。眸子里的光,随着认清这残酷现实而迅速黯淡下去。李公甫中毒倒地,是庆余堂内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自己竟还心存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何其可笑。“嘭——!!”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如同破败的沙袋,重重砸落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与落叶。是宋宁。他的情况看起来比李清爱更糟。浑身浴血,那身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撕裂,紧贴在他明显变形的躯体上——胸口凹陷得可怕,手臂和腿脚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仿佛包裹在皮肤下的不再是人体的骨骼框架,而是一袋被暴力砸碎后胡乱拼凑的碎骨头与烂肉。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似乎能听到内部骨骼碎片摩擦的、令人牙酸的轻微“沙沙”声。“没……事……”然而,就在这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躯体上,宋宁竟然缓缓转过头,对满眼绝望与担忧的李清爱,扯动了一下染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支离破碎、却依然带着某种奇异安抚意味的笑容。“呃……”紧接着,在李清爱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死死抓住了落在身旁的尚方宝剑剑柄。“噗——”剑锋深深插入地面,作为支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全身每一块尚能发力的肌肉都痉挛般地绷紧,对抗着碎骨移动带来的、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竟然一点一点,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这完全是超越生理极限的景象,全靠那濒死触发的“顶级状态”强行榨取着最后的生命潜能与肾上腺素的燃烧在支撑。他站在那里,身躯佝偻,摇摇晃晃,像一座随时会彻底崩塌的血肉废墟,但剑,却握得死紧。“来啊!!!继续!!!来——!!!”不远处,杰瑞并未趁势追击,或许也没有气力去追。他也停在了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他身上的伤势同样骇人——那身号称刀枪不入的黑鳞钢躯,此刻被尚方宝剑切割得破烂不堪,大片大片的鳞片翻卷、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无数道剑痕纵横交错,鲜血如同小溪般从这些破口不断涌出,顺着鳞片缝隙流淌,将他下半身染成一片暗红。他站在那里,,!脚下已汇聚了一小滩血洼,周身蒸腾着血雾与煞气。然而,与宋宁那摇摇欲坠的站立不同,杰瑞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楚,或者说,痛楚反而点燃了他更疯狂的战斗欲。他双眼血红,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狱血魔神,死死盯着挣扎站起的宋宁,嘶声狂吼,声音沙哑破裂,却充满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与执着:“来……继续……我智力比不过你……那就用武力……活活打服你……打到你再也不能算计为止……”“你……赢了。”宋宁的声音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带着血沫摩擦的嗬嗬杂音,微弱,含糊,却异常清晰。他对着那双血红、战意沸腾的眸子,缓缓摇了摇头,每一下晃动都牵动着骇人的伤势。“我……打不过你。”“既然你不打——”杰瑞眼中那炽烈的战意火焰,被这句话浇上了一丝冰冷的失望,迅速转化为更纯粹的杀机,“那我就要杀死你了。”杰瑞声音斩钉截铁,宣告终结。然而,杰瑞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像是对于宋宁的死亡有些可惜,摇了摇头叹息道,“虽然我们是敌人,但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就这么死了有些索然无味……”杰瑞的声音带着一丝空虚。“不要可怜我,你……杀不死我的。”出乎意料,宋宁染血的嘴角,竟费力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丝在如此绝境下显得格外诡异、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微笑。“呃……”杰瑞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短促地嗤笑一声。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哈哈……你在开玩笑吗?告诉我——”他止住大笑,向前踏出一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审视,“为什么我杀不死你?就凭你现在这样?”他指了指宋宁那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因为,”宋宁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蹙,但眼神却忽然变得无比正色,毫无戏谑之意,一字一顿道:“我是‘主角’。杀死我,剧情……就无法继续下去。”“……呃?”杰瑞彻底愣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无形的闷棍。足足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猛然爆发,这次他像是听到了亘古未有的荒谬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牵扯到胸前的伤口,鲜血涌得更急,他却浑不在意。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充满了荒诞与讥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这歇斯底里的大笑,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混着血污滑落。他抹了把脸,用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宋宁,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主角?”“你通关了一次【规则怪谈】,就成了‘主角’?”“那我呢?”“老子通关了十次!我算什么?你的垫脚石?”“笑话!”杰瑞露出看向精神病一样的目光,望着宋宁。“你不信吗?”宋宁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平静地反问。“我不信。”杰瑞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重新变得冰冷如铁,杀意重新凝聚。他不再将宋宁的话视为疯言疯语,而是当成对方临终前最后、也是最无力的心理诡计。他环顾四周死寂的黑暗,开始冷静地、一条条斩断宋宁可能存在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声音清晰而残酷:“白素贞,被法海禅师亲自出手,死死按在临安府,寸步难离。”“小青,正被金山寺戒律堂首座率众围攻,自身难保。”“李公甫——你最倚仗的朝廷助力,我亲手下的毒,庆余堂所有人亲眼所见,丹田被毁,形同废人,此刻恐怕连床都下不来。”他每说一句,就仿佛给宋宁的棺材钉上一颗钉子。最后,他直视着宋宁的眼睛,做出了看似理智、实则充满绝对自信的判决:“除了这三人,这临安地界,还有谁能、谁还敢来救你?”“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像是嘲讽命运,又像是给自己一个绝对不可能成立的前提:“宋宁,如果你今天真的能在这种绝境下活下来……”“那么,不用你说,我也信。”“我信你是天命所钟的‘主角’。”“而我和法海,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注定被你踩在脚下、推动你传奇的……配角和反派!!”“但是,可能吗?”他最后的反问,轻蔑而笃定。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宁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再次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他缓缓地、用尽力气般说道:“救我的人……就在你刚刚说的那三人之中。”宋宁停顿了一下,随即不等满脸疑惑的杰瑞说话,抢先开口,用确信无疑的语气,抛出了最终的逆转:“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李公甫,并没有中毒。”:()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