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秋水明显不敌,不停闪躲后撤时,指尖微动,一只银蝶悄然飞出。
赵佑专心对付商秋水,身后全然不设防。
游君十神色冷然,咬破左手指尖,以血为墨,纸上勾勒符文,猛然甩出。
这是最低阶的火灼咒,经她改良后就成了附骨之火,倒是能让这人渣好好吃上一番苦头。
“啊——!”
血符无形无踪,甫一成咒便自燃,红光没入赵佑身体,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似受灼烧,眼刀飞向面前的商秋水。
“你使了什么邪术……你给我等着!”
见撂下狠话的赵佑逃走了,危机莫名化解,商秋水抬手抚去额上汗珠,拍了拍胸脯,四下张望。
奇怪,明明只催动了联系边天渡的银蝶,还没来得及取出武器,而银蝶的速度没有这么快……
只可能是有他人在暗中相助。
“多谢道友,秋水感激不尽!”
商秋水朝着空气道谢,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面带诧异地离开了。
游君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小道上,才神色平静地出了竹林。
上辈子杀人放火的事干多了,她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心神不定?
想起赵佑刚才的话,她眸光幽暗,漫不经心地掐着指尖溢血处。
等着便等着。
我倒要看看,究竟谁会付出代价。
游君十下了山,到镇上买了毛笔、足量的符纸,还有些日常用品,又去尝了尝听说还不错的馄饨,这才打道回府。
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落下。
她慢悠悠地向上爬着石阶。
微风吹拂,幼嫩绿草随之摇曳,脚下的石阶多数存在着细小裂缝,那是学院悠久历史的证明。
夜幕降临,道路两旁的灯笼接二连三点亮,仿佛在指引归家之路。
游君十走得恍惚,此刻忽然生出了几分重生的实感。
前世她不是在拼命修炼,就是在钻研剑法和符咒,难得如此悠闲地感受周围的一切。
行至中途,游君十去了一趟云亭,回到房中只觉身心疲惫,洗漱上药后,便瘫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
次日,莲池。
游君十亭亭玉立,左手持一截笔直的树枝,嘴里叼着半块膳堂买来的包子,心中淌过几分惆怅。
忽然有些怀念昨日的桃花糕了。
……好歹馅儿是实的。
她咽下最后一口,收回了散漫的思绪,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就着树枝挽了个极漂亮的剑花,无形剑气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