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君十赧然一笑。
她端起碗,想一口气把药喝完,随即又因嘴里过于浓重的苦味而怔住了。喉管里的药汁没下去,反倒被呛得冒出了眼泪。
“多谢师姐……”游君十偷偷揩掉泪花后道,“在下游君十,不知师姐名讳?”
“师昭同。”
“……麻烦昭同师姐了,我日后一定争取少来回春堂。”
“这样最好。你的伤切忌劳心伤神,情绪起伏。”师昭同转过头,面上仍然覆着白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向淮去忙了,让你喝完药后去檀木门,你的朋友在那等你。”
游君十再次道谢,轻轻带上回春堂的门,转身时莫名浮现起一个念头:怎么每次师兄带自己来医治,遇到的都是这位师姐?
学院不可能落魄到只有这一位医修了,除非是师兄特地喊来的。
……还总让她给自己传话。
这位昭同师姐看起来,好像和自家师兄挺熟的样子呢。
游君十瘪瘪嘴,加快了脚步。
她刚解决了一桩心事,这一路上还都有阳光晒着,现在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久违的感到十分惬意。
什么师姐、师兄的,全都被抛之脑后。
没走到檀木门前,游君十就一眼看到了探着头张望的商秋水,还有旁边看起来百无聊赖的边天渡。
“君十你好些没?怎么会晕倒呢?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商秋水见她来了,扶着她的肩膀,扫视她的全身上下。
游君十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受了伤,最忌讳耗费心力……这下可算是替你出头了,只不过代价嘛——有些大。”
边天渡摇着扇子,适时地插上了这么一句话。
商秋水并不知道武试时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游君十受伤是有意而为之。
但她不笨。
一听便明白了话中含义。
游君十中剑以后,伤未痊愈,还坚持要在大院长面前控告赵佑,脱力晕倒了……最有可能的,便是替包括她在内的这几位考生报仇。
商秋水红了眼眶,一时哽咽,擦着眼泪,胡乱地看向眼前面色苍白的人。
“别……”
游君十对上那双眼泪汪汪的眸子,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她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却尽数堵在嗓子眼。
算了。
杀人还行。
安慰人这事儿她可真没干过。
游君十胳膊一重,被商秋水牵住了。
“走,我们替你收拾东西去!”商秋水拿定主意,发了话。
“别啊小姑奶奶,你俩住的地方也是我能去得了的?说好了我只负责陪你等人,顺便结识下咱们第一名。”
边天渡唰的收起折扇,弯腰鞠了一躬,神情严肃道:“在下边天渡,商秋水的同乡,兼竹马——多谢道友,此番大义!”
这张嘴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