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苏文轩对这次聚会的结果极为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满心失望。整场聚会下来，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感受得明明白白——在场的核心成员，大多各有私心、各谋私利，对他这个现任本地派话事人，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与服从。如今自己身为本地派的领头人，却无法真正掌控局面，众人对他缺乏足够的敬畏，甚至隐隐有各行其是的势头。若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将来遇到更为重要、更为棘手的问题时，大家必然还是各怀心思、难以同心协力，到时候，不仅本地派的利益会遭受重创，他这个话事人，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茶庄。茶庄内部一名人员，扫视了一圈空旷的茶室及周边廊道，确认没有外人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出去：“雨姐，各位领导都已经离开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声音：“知道了。”叶怀民坐在宽敞的省长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工作资料，手上夹着一支点燃的烟，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缓缓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资料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副省长分工调整的事情上——原本他心里打得算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看几位副省长中，谁会主动找上门来，向自己表明立场、主动靠拢，也好借此摸清各人的态度，为后续分工调整埋下伏笔。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所有的副省长，竟都陆续前来汇报工作，言语间无一例外地表达了愿意投靠、服从他统筹安排的意思。尤其是林文斌和赵海涛两人，叶怀民心中清楚，这两人妥妥是本地派的干部，按常理来说，理应对自己这个空降省长有所抵触，可他们的表态却比其他副省长还要积极主动，言语间满是顺从，无论是汇报工作的细致程度，还是对他后续工作部署的配合态度，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叶怀民轻轻吸了一口烟，心中暗自思忖：他们这般积极，到底是真心实意想要配合自己开展工作，还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姿态，只为稳住自己、保全自身利益？虽说暂时无法分辨真假，但这两人的表现，还是悄然改变了他此前的一些想法。他一直默认本地派干部铁板一块，全都抱团抵触外来领导，可如今看来，事情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绝对——本地派干部人数众多，利益盘根错节，内部未必没有分歧，也未必都是一条心，说不定，倒是可以从其中寻找突破口，试着分化他们。再者叶怀民心中也清楚，不能以偏概全、一刀切地对待所有本地派干部。本地派扎根齐南多年，其中定然也有不少踏实干事、心系民生的好干部，他们只是身处派系之中，身不由己，若是能将这部分人争取过来，不仅能化解派系对立的僵局，更能为齐南的发展注入力量。可眼下的难题是，他刚到任不久，异能没有给出任何相关提示，自己也没有机会深入接触这几位副省长，无法准确判断出，谁是真心干事的好官，谁又是戴着伪装、只为谋取私利的投机者。一想到异能，叶怀民的眉头便拧得更紧了。这段时间，异能的提示越来越少，早已不像之前那般，只要与干部初次见面，就会及时给出相关提示，帮他分辨人心、规避风险。如今异能只有在遇到关键节点，才会偶尔给出提示，更多的时候，只能靠他自己摸索、判断，这也让他在统筹各项工作、应对派系博弈时，多了几分难度。思虑良久，叶怀民掐灭手中的烟蒂，拿起桌上的钢笔，目光地落在副省长分工草案上，结合自己这些天的观察与考量，笔尖在纸上缓缓挪动，对原有分工进行了重新梳理与调整，每一项安排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既兼顾了岗位适配性，也暗藏着对各方势力的制衡与试探。不久后，省政府常务会议如期召开，叶怀民端坐主位，在会议上正式宣布了重新调整后的副省长分工方案。其中，常务副省长程启帆被明确安排负责财政、发改委等核心重要部门——这一安排，终于契合了他政府二把手的身份与权责，既彰显了叶怀民对程启帆的信任与倚重，也进一步夯实了自身的施政支撑。除此之外，其他几位副省长也均有明确分工，各自负责一个主要部门，确保各项政务工作能够有序推进、各负其责。而对于林文斌和赵海涛这两位明确属于本地派的副省长，叶怀民并未一刀切地边缘化，反而也为他们保留了一个重要部门的管理权。叶怀民在会议上虽未明说，心中却早已定下了规矩：眼下暂且给他们机会，后续究竟能否稳住位置、继续执掌重要部门，全看他们今后的实际表现。若是他们能真心实意配合自己的工作，踏实履职、不搞派系小动作，自然可以继续留任；可若是他们只是表面顺从、暗中勾结本地派掣肘施政，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届时便只能依法依规、果断下手。省政府分工会议结束后，林文斌走出会议室，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自从叶怀民省长在省政府专题会议上，直接否决了明州市产业园扩建项目，而本地派上下却束手无策、毫无反击之力时，他心中就隐隐泛起了不安。后来他向省委副书记苏文轩汇报自己对副省长分工调整的担忧，可让他失望的是，即便他主动求助，本地派依旧没有任何可行的应对办法，既无法制衡叶怀民的决策，也无法为他的处境提供有力支撑。那一刻，林文斌彻底清醒过来，也暗自下定了改变想法的决心。：（）官场：世家子弟的仕途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