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你有时间来给我办理出院吗？这个只能。。。配偶来办。”
苏晚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病床前的那一长串药品名单种，莫名有些动容：
“。。。嗯”
陆泯的心刚因为这一声回应而微微一松，甚至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冀。
她答应了，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愿意以配偶的身份再为他做些什么？
这或许是一个转机。。。
然而，苏晚紧接着开口：“你记得到时候帮我去找一下资料。”
他心里扬起的那点暖意瞬间消散，苏晚把这件事变成了工作？苏晚在跟他等价交换？
在苏晚准备离开的时候，陆泯攥住了苏晚的手腕，声音低沉：“不走行不行？”
苏晚叹气：“放开吧。”
陆泯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语气哽咽：
“你不想知道我那几个月去干什么了吗？”
苏晚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你是说。”
陆泯的神情带着说不出的破碎感，那双常常含情的桃花眼如今也有些黯然失色。
“。。。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生病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情况不太好，怕伤到你，也怕你担心，一直没跟你联系。”
苏晚不敢置信：“。。。在九个月之前的时候？”
他们的关系就是在那个时间点急转直下的，那时候她联系不上陆泯，还以为他成天在外面夜不归宿。
所以，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陆泯看着她震惊的脸，终于轻松了一些，太好了，苏晚还是那么容易心软。
只要他继续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裸地摊开在她面前，他就还有机会。
陆泯认命般点点头，带着些许病弱的气息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
“晚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个病人，你得。。。你得包容我。”
最后的这句话，他说得近乎哽咽，带着些脆弱与无助，
像是要把当初独自抵抗病痛的时候呈现在苏晚面前。
苏晚只觉得被他的脆弱捆绑住手脚，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陆泯现在说这些，是不想她离开吗？她回过头看向那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的脸，
像是看到了他们的曾经，陆泯用这张脸跟她撒娇，关心她的身体，向她许诺白头偕老，
后来，也在用同样的脸，想要束缚住她的羽翼，碾碎她的尊严，把别的女人搂在怀里。
她似乎见过他的每一面，令她心碎的，甜蜜的，脆弱的。。。
短短九个月，好像发生了好多事，她从校园到社会，又从婚姻到职场。
陆泯，也从爱人，成了。。。熟人。
最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最后再陪他两天吧。
“好了，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陆泯心中暗喜，以为成功打动她了，于是趁火打劫贩卖自己的可怜：
“你愿意留下陪陪我就好，我自己在这里太无聊了，
每天都只能看书，连手机也不让玩。”